“臣等奉漠南东道诸王、弘吉剌诸部、漠南世袭勋贵共三十六藩主之命,联名上疏,叩请陛下圣恩!”
话音落,双手托举奏疏,交由内侍递进御前。
忽必烈目光沉沉,伸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的联名奏疏,缓缓展开。
疏上字迹密密麻麻、藩主署名层层叠叠,三十六位漠南核心宗藩、外戚勋贵的名讳赫然在册,联署画押、印记清晰,铁板钉钉、抱团一体,无一人迟疑、无一人退缩。
他目光下移,逐字逐句阅览疏中内容,越看面色越沉、心绪越冷,胸腔之中怒火与悲凉交织翻涌。
通篇奏疏,无一字言忠君、无一字报边情、无一字忧国运,通篇皆是索求、苛取、要挟!
疏中直言三事,件件诛心、步步逼宫:
其一,索粮秣。言漠南草原连年霜雪、畜牧减产、部众饥寒,朝廷连年北伐海都、耗用天下钱粮,漠南藩部常年戍守北疆、辅助官军、损耗人畜,劳苦功高。恳请朝廷自内库、江南漕粮之中,每年划拨百万石粮秣,常年供给漠南诸藩,抚恤部众、犒赏藩兵,永为定例、不得断绝。
其二,索封地。言漠南旧有封地狭小、不足以安置部众、蓄养兵马,近年边乱不息、藩部戍边辛苦。恳请朝廷割让燕云以北、长城之外十余处肥美草场、屯田封地,划归漠南诸藩世袭管辖,朝廷不得干预藩地民政、赋税、人事。
其三,索封赏。言诸王世代镇守漠南、屏障中原,为大元镇守北疆、抵御叛藩,劳苦经年。如今朝堂勋贵年年得赏、中枢权臣日日晋阶,漠南宗藩功高赏薄。恳请陛下厚赐诸王金银锦帛、加授世袭勋爵、扩充藩部权责,特许漠南私兵扩招、自主练兵、自主征税。
字字句句,皆是恃功要挟、仗势索利、蚕食皇权、割裂国权!
看似陈情诉苦,实则赤裸裸逼迫朝廷割利放权,将中央钱粮、土地、治权、军权,尽数分割给地方宗藩!
看完通篇奏疏,忽必烈双手微微颤抖,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与无力,彻底压过了心底的震怒。
他一生驭藩无数,威慑漠北漠南、镇服西域宗藩,从无藩王敢如此明目张胆、组团逼宫、割裂国本!
若是三十年前,他盛年临朝、皇权鼎盛、猛将如云、锐甲如雨,但凡有藩王敢有一丝僭越之心、要挟之举,必即刻下旨削藩、兴兵讨伐、严惩不贷,绝无半分姑息纵容!
可如今,他垂垂老矣、病痛缠身、心力枯竭。
朝堂无可用之臣、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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