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被一个十岁小儿当众驳斥,脸皮早已挂不住,加上冯衍解尾再提旧事
此刻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案上。
“好!!好一个利口小儿!”他声色俱厉,目光剜向魏逆生
“本官入仕三十载,历经两朝,位列台阁,尚不敢妄言礼法二字。
而你?!你一黄口孺子,拜师不过一日,便敢在满堂前辈面前摇唇鼓舌,指点江山?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还是说......”他目光一转,冷冷落在冯衍身上
“仗着有人给你撑腰,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沈端这话说出,先前笑声戛然而止。
一众朱紫宾客面面相觑。
魏逆生却神色不变,心中雪亮。
自拜入冯衍门下那一刻起,他身上便已打上了冯党的烙印。
今日冯府满堂朱紫,皆是冯公门生故旧,这些人未来便是他的臂助,他的根基。
冯衍一生积攒的人脉、资源、声名,他若想接得住,此刻便绝不能露半分怯色。
尊师重道四字,不独在课堂之上,更在此时此刻
老师被当面挑衅,弟子若退缩,便是忘恩负义,便是首鼠两端。
何况,他本就无路可退。
因为此时此刻满堂朱紫是绝对不可能,顶撞沈端
毕竟大家还要在朝堂,官官之间除非朝堂论政时站队攻击,一般下朝大家都要讲人情世故的官面。
可自己呢?年纪永远都是最大的优势,何况俗话说的好啊!!
一句.....童言无忌,胜便万千!
于是魏逆生迎着沈端如刀的目光,非但不退
反而上前半步,躬身一揖,起身,语气恭而不卑
“沈阁老息怒。学生年幼,学问浅薄,本不该在阁老面前妄言。
然阁老方才问话,学生不敢不答,阁老方才教诲,学生不敢不受。”
“只是,只是.....”他顿了顿,声音清朗如故:“阁老说学生‘忘本’,学生已剖明心迹。
阁老若觉得学生所言无理,尽可指教,学生洗耳恭听。
但阁老若要以‘年幼’二字,便堵了学生辩白之口,那学生斗胆问一句
圣人著书立说,可是专为年长者所设?朝廷开科取士,可是只录白发老翁?”
说完,魏逆生故作一副无知幼童的模样,目光坦荡,直视沈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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