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沈端和魏明德的双簧戏。
魏逆生闻言,非但不恼,反倒微微一笑,不过是檐下雀噪,不值一哂。
于是也不急着应答,只从容转过身去,提起案上那把紫砂壶,细细斟了一盏茶
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到冯衍跟前,说道:“老师,学生本想着,今日是学生拜师的大喜日子
合该清清静静,不料竟还有这等丑角登台,唱了一出不知所谓的戏文,倒是扰了老师的清听。”
见魏逆生开团,冯衍接过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搁下盏子,抚须一笑,声调不高不低,恰教满堂听得真切
“无妨。老夫在朝四十余载,什么戏不曾见过?”说着冯衍看着满堂门生拉高声音
“只是说来也是巧了,当年沈阁老初入仕途,尚在翰林院熬资历时
便常在诸大臣府中趋步奉承,替人斟酒递盏,拍马溜须,那是一等一的本事。
彼时老夫便曾叹过,此人‘腰骨软似春柳,口舌甜如蜜饯’,只道是少年心性,年长自当收敛。”
“而如今再观之,竟是.....”言及此处,冯衍抬指遥遥一点沈端,笑意愈深,声如洪钟
“旧病复发,药石难医也!!”
一句“旧病复发也”掷地有声,满堂宾客忍俊不禁,笑声四起。
沈端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席间有条地缝钻将进去。
古人最重名节,脸皮可不如现代人厚啊!
哪里经得住这般当众揭短?
一时沈端坐立不安,窘态毕露。
冯衍却不饶人,说到此处,目光悠悠然再次扫过沈端,笑意不减,语气却似闲话家常
“哈哈哈,沈阁老,可见这‘知礼守节’四字,说来容易,做来难。
有些人嘴上挂了一辈子,到头来,不过是拿它量别人,放自己身上,便轻飘飘忘了。”
话音方落,魏逆生已是上前一步,先向沈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趁其尚未回过神,朗声道
“方才沈阁老抬爱,学生愧不敢当。
学生初入师门,学问尚浅,不敢言‘孝悌双全’四字。”
他直起身,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不过,沈阁老方才所言‘孝’字,晚生倒有些心得。
孔子曰:‘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
可见孝悌之道,重在修身齐家,而非……挂在嘴边。”
微微一顿,目光坦荡地看向沈端:“学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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