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连说三个“好”字后,拂袖归座,面色阴沉如水,再不发一言。
满堂宾客虽已渐次恢复谈笑,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之气,终究未曾散去。
酒过三巡,菜添五味,沈端愈坐愈觉气闷。
正准备起身告辞,突然上首传来一声轻笑。
只见冯衍放下茶盏,慢悠悠地开了口:“沈阁老,这就要走?”
沈端冷冷道:“公务繁忙,不敢久留。”
“公务繁忙……”冯衍点了点头,看着他,“沈阁老日理万机,老夫也不敢强留。”
“只是,这冯府宴会.....”冯衍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魏逆生身上,笑意愈深
“是老夫收徒之宴,沈阁老既赏光前来,老夫已是感激不尽。
然阁老身为长辈,又是当朝首辅,我这新收的弟子,阁老就不给份见面礼么?”
此言一出,满堂目光齐刷刷投向沈端。
沈端一怔,面色微变。
他今日本就是来搅局的,哪里备了什么礼物?
可冯衍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长辈见晚辈,首辅见童子,又是在收徒宴上,若空手而去
于礼不合,于情不通,传出去便是“沈阁老气量狭小,与孩童计较”。
“进退两难,又是进退两难!!”
沈端脸色铁青,立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呵呵,阁老不必为难。”冯衍却不急不躁,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笑道:“老夫不过是随口一提,阁老若是不便,也罢了。”
这话听着是替人解围,实则句句带刺。
“不便”二字,分明是在说他沈端堂堂首辅,连份见面礼都拿不出来,寒酸至此,还谈何体面?
沈端被激得心头火起,霍然转身,冷笑道:“冯公说得是。我沈端既来赴宴,岂有空手之理?”
他目光一扫,落在案上笔墨上,心中已有计较
当即大步走过去,提起笔来,蘸饱浓墨,铺纸便写。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写罢,搁下笔,将宣纸拿起,吹干墨迹,走到魏逆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方才口若悬河,引经据典,才思敏捷,老夫甚是欣赏。
今日仓促,无以为礼,这幅字便算作见面礼,还望收下。”说罢就将宣纸甩了过去。
魏逆生接过,低头一看,纸上八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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