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灰呛。可沈渊一走,就知道这股味不是自然沾上的,是顺着旧槽和墙根一路埋过来的。
走到门楼西侧那处拐角时,他忽然停住。
“这儿翻过没?”
旁边一个守兵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
“没。刚才先翻的是外头和底下,还没到这块。”
沈渊蹲下,手指在砖沿缝里抹了一下。
指腹上带起一层发黑的湿泥。
很薄。
可那股味比前面几处都更死。
像不是近几天才埋的,而是埋得更早,也更深,风吹不着,雨冲不到,平日里谁都懒得去碰,便一直压到了今天。
赵铁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有?”
“有。”沈渊把手指上的黑泥抹到砖上,“而且比外头那些都久。”
这下连韩开山都过来了。
“久?”
“嗯。”沈渊点头,“不是昨夜、也不是这几天刚埋的,像更早。”
赵铁和韩开山对了一眼。
这一下,事情就又重了一层。
若这些东西是近几日妖潮压近了才趁乱埋的,那还算临时起意;可如果北门内墙根下这条线里,有的钉是更早就埋进去的——那就说明,对面不是看见凉关慌了,来咬一口,而是盯凉关这块肉,已经不是一两日了。
魏老疤二话没说,蹲下就拿刀去撬砖缝。
这人平时话少,动起手来却比谁都利索。刀尖一插、一压,那块砖沿居然真轻轻动了一下。再往上一挑,底下露出半截发乌的钉尾。
不是一枚。
是又一枚。
而且这枚更细,却埋得更深。
韩开山看见那半截钉尾,脸色一点点沉到底。
“记下来。”他说。
旁边立刻有人掏出一块小木板,把位置、深浅和翻出的先后记了下来。
这一下,翻沟这事就彻底不只是“挖土”了。
开始成账。
开始成图。
开始成一张让人越看越发寒的东西。
沈渊站在门楼根下,鼻子里那股味已经乱成了一片。
不是散,是多。多到军属棚那边那两枚细钉、城西塌沟里那枚粗钉、眼下墙根下这几枚深浅不一的骨钉,像让人用看不见的线一根根串了起来。若再沿这条线往外营、往门内侧、往旧排水槽更深处翻,恐怕还不止这些。
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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