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风波后的第三日,镇国公府终于褪去了连日的紧张,廊下的红灯笼换成了素净的青纱灯,丫鬟仆妇们各司其职,只是路过西跨院时,脚步都不自觉放轻——如今府中人谁都知道,这位嫡姑娘不仅扳倒了李夫人和三皇子,还得了陛下特许保管兵符,连老夫人和国公爷都对她言听计从。
沈清辞正坐在正厅,翻阅着府中仆役的名册。李氏倒台后,她接手府中中馈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理李氏安插的人手。名册上用朱笔圈出的二十余人,多是李氏的陪房或远亲,如今正候在厅外,等着她发落。
“姑娘,这些人里,有五个是当年李夫人带来的陪房,曾帮着克扣各房月例;还有三个是李三的眼线,混在库房和厨房当差。”晚翠捧着账册,在一旁补充道,“张妈妈说,其中那个叫刘妈的,还曾偷偷给老夫人的汤药里加过凉性药材,只是剂量小,没被发现。”
沈清辞笔尖一顿,在“刘妈”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个叉:“此人杖责三十,发卖到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其余李氏陪房,若愿留在府中,需签下文书,发誓忠于国公府,且调离库房、厨房等要害差事;不愿留的,给三个月月钱,遣出府去。”
“是。”管家躬身应下,立刻去厅外传话。候在外面的仆役们听到处置结果,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露不甘,却没人敢反驳——李氏和三皇子都已倒台,谁还敢得罪如今掌事的沈清辞。
刚处置完仆役,画屏便匆匆进来:“姑娘,老夫人请您去荣安院,说是沈清柔姑娘不肯去家庙,正哭闹着呢。”
沈清辞放下名册,起身往荣安院走。沈清柔自李氏被抓后,便被禁在自己院中,昨日老夫人已决定将她送到城郊家庙静养,避开京城风波,没料想她今日竟哭闹着不肯去。
一进荣安院,便听见沈清柔的哭声:“我不去家庙!我娘只是一时糊涂,等娘出来,我还是国公府的二姑娘!沈清辞凭什么让我去家庙!”
老夫人坐在上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见沈清辞进来,她对画屏使了个眼色,画屏立刻上前捂住沈清柔的嘴。
“你可知错?”沈清辞走到沈清柔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你娘勾结外敌、毒杀主母,已是灭族重罪,陛下念及国公府颜面,才未牵连你。送你去家庙,是让你避祸,也是让你反省,你还不知足?”
沈清柔被吓得浑身发抖,却仍倔强地瞪着她:“若不是你,我娘怎会落得这般下场!你就是故意害我们!”
“害你们的是你娘自己的野心。”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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