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暖阳洒在京城西街的“锦绣绸缎庄”门楣上,朱红牌匾上的鎏金大字却蒙着一层灰——这是母亲柳氏陪嫁的两家绸缎庄之一,自李氏接手后,便交给她的远房表亲张贵打理,如今沈清辞来收回产业,张贵却闭门谢客,连面都不肯露。
“姑娘,这张贵太过分了!我们都来了两回了,他要么说‘身子不适’,要么说‘账本丢失’,分明是故意拖延!”晚翠叉着腰,看着紧闭的店门,气鼓鼓地说道。身后跟着的两个护卫,是赵武特意派来的,以防李氏旧部闹事。
沈清辞抬手按住晚翠的肩膀,目光扫过绸缎庄的窗户——窗缝里隐约有身影晃动,显然张贵就在店内。她走到店门前,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张掌柜,我知道你在里面。母亲的陪嫁文书、陛下亲批的产业归还令,我都带来了。你若肯开门配合清查账目,我可既往不咎,让你带着三个月月钱离京;你若执意阻拦,便是抗旨不遵,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话音刚落,店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脸上堆着假笑,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沈姑娘恕罪,不是小的不肯开门,实在是最近账目混乱,怕怠慢了姑娘……”
“账目混乱?”沈清辞迈步走进店内,目光扫过货架——上等的云锦、蜀锦堆在角落,落满灰尘,而柜台上摆着的,都是些粗制滥造的棉布,显然张贵早已将好货转移,只留下些残次品应付。“苏掌柜昨日送来消息,说你去年将庄里的二十匹云锦以低价卖给了吕氏的人,还伪造账目,说‘云锦被水浸泡,无法售卖’,可有此事?”
张贵脸色骤变,连忙摆手:“没有的事!苏掌柜是污蔑!姑娘可不能信他的话!”
“污蔑?”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张贵,“这是苏掌柜从府库查到的出库记录,上面有你的签名;还有吕氏商行的进货账本,清清楚楚写着‘从锦绣绸缎庄购得云锦二十匹’,日期与你出库的日期一致。你还要狡辩吗?”
证据确凿,张贵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姑娘饶命!都是李夫人让我做的!她让我把好货卖给吕氏,再伪造账目,说等时机成熟,就把绸缎庄转到吕氏名下……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求姑娘饶了小的吧!”
沈清辞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冷笑。李氏倒台后,这些依附她的人便树倒猢狲散,一个个都想将责任推干净。她对护卫道:“把张贵绑起来,送去官府,让他们按律处置。账本交给苏掌柜,让他尽快清查绸缎庄的资产,将被转移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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