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纪元元年,春分。
归墟鼎在完成宇宙烙印仪式后,化作了太阳系的一颗新“行星”——不是实体星球,是一颗由凝固时间构成的透明球体,悬浮在火星与木星轨道之间。
它缓缓自转,每一次转动,都向全宇宙播撒着《第七纪元文明宪章》的波纹。
这种波纹无法被普通传感器检测,却能被任何发展到三级以上的文明,从时空本身的“背景情绪”中感知到。
顾长渊站在太初台上,已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九鼎完全融入后,他的存在形态发生了根本性改变:不再是纯粹的血肉之躯,而是文明记忆的凝聚态。他能同时感知太阳系内每一粒尘埃的轨迹,也能在意识中翻阅百亿光年外一颗行星上刚刚诞生的原始文明的第一次篝火。信息过载带来的不再是痛苦,是一种超然的澄明——仿佛他成了宇宙神经系统的一个节点。
“你越来越像‘守史人’了。”沈清徽走到他身边。三年来,她鬓角已见微霜,但眼神更加沉静。她怀中抱着的《山海经》如今厚达九十九卷,每一卷的书脊都流转着不同文明的光泽:天狩的银白,流云族的蔚蓝,晶簇议会的虹彩……
“不像。”顾长渊摇头,“守史人是观察者,而我是……参与者。”
他指向星空。
那里,太初联盟的“文明灯塔”工程已经启动:三千艘由各文明共同设计的“传道舰”,正驶向宇宙的各个荒凉象限。
每艘舰只携带一枚“文明火种”——不是侵略的武器,是知识的种子,包含基础科学、合作伦理、以及第七纪元三万七千个主要文明的简史。当传道舰发现萌芽中的文明时,会以非侵入方式播撒火种,然后悄然离开,只留下一个坐标:太阳系,归墟鼎。
“希望他们来的时候,”沈清徽轻声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一直在准备。”理的声音从太初台下传来。它如今已完全脱离数据流的形态,拥有了真正的实体——一尊由文明合金铸造的身躯,面容是理自己的选择:融合了华夏的温润与天狩的精确,额心镶嵌着归墟鼎的一片时间碎片。“文明接待中心已完工,就在归墟鼎的‘时间庭院’内。任何来访文明,无论形态、无论善恶,都会得到平等的接待与观察期。”
这是太初联盟的新原则:不预设立场,但保持警惕。
就在此时,归墟鼎突然发出一阵特殊的嗡鸣——不是警告,是欢迎。
“第一波访客来了。”顾长渊看向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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