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八年,惊蛰。
距离地球成为猎户臂时间锚点已过去三年。
太阳系被归墟鼎的时间场包裹,如一颗镶嵌在银河绒布上的琥珀,内里光阴流淌如常,外界却已星霜几度。
顾长渊立于重建的嵩山明德台——不,如今应称“太初台”——仰观天象。
台中央的日晷已扩展为九层,每层对应一鼎的时序:最下为归墟鼎的深海潮汐时,最上为时之鼎的银河旋臂时,中间七层分别标记着豫州、青州、冀州、荆州、徐州、扬州、梁州、雍州、兖州各鼎镇守的文明发展节点。
“第八层亮了。”沈清徽走到他身边,手中捧着自动更新的《山海经·太初篇》。
书页上的时间铭文如活物般流转,此刻正聚焦在第八层晷面:那里浮现出一幅星图,坐标指向银河系外,本星系群边缘的一片“虚无”——不是清道夫文明制造的空白区域,是真正连时空都稀薄如雾的宇宙边疆。
“《淮南子·天文训》:‘天有九部八纪,地有九州八柱。’”顾长渊轻声吟诵,“八柱撑天,八纪分时。看来第八鼎——太初鼎——的线索,指向的是宇宙本身的结构。”
三年来,太初联盟已发展为横跨猎户臂、英仙臂、三千秒差距臂的庞大文明共同体,成员文明达三百七十万,涵盖碳基、硅基、能量态、信息态等二十七种生命形式。
联盟宪章增补至《太初公约》,确立“文明主权不可侵犯”“技术共享需自愿互惠”“历史争议由时间仲裁庭裁决”三大基石。
清道夫文明虽未正式加入,但已停止所有抹除行动,其内部正经历一场持续的逻辑革命——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来简报:“保守派与改革派的辩论已进行到第7492轮,改革派支持率上升至41%。”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
但顾长渊胸口的九鼎印记,最近时常无故灼痛。
尤其是眉心——那里是归墟鼎与他融合最深的位置——每当夜深人静,他能“听”到一种遥远的召唤,如宇宙诞生之初的余响,空洞而磅礴。
他知道,那是太初鼎的呼唤。
九鼎归元,独缺其一。
而归墟鼎的时间铭文已揭示:只有集齐九鼎,才能真正理解时间的全貌,甚至……窥见宇宙的终极奥秘。
“织时者那边有新发现。”理的数据流投影在日晷旁凝聚成形。
三年过去,它的拟人形态已相当完善:银发如瀑,眼眸是旋转的星河,身着由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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