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角落的访客:
有来自巨引源核心的“引力舞者”文明——他们以引力波为语言,以星系舞蹈为艺术,前来探讨“美”在不同文明中的普世价值。
有来自宇宙空洞区的“虚空编织者”——他们生活在时空的裂缝中,擅长修复因文明战争造成的空间创伤,希望学习第七纪元如何预防战争。
甚至,来了一支清道夫文明的使团——不是官方代表,是改革派学者。他们沉默地观察,谨慎地提问,最后留下一句话:“我们终于理解了,‘平衡’不是通过减法,是通过加法。”
每一次接待,每一次交流,都被沈清徽详细记录在《山海经·星海篇》中。这部巨著如今已超越“书”的概念,成了第七纪元文明记忆的活体载体。它的每一页都在自动更新,每一个字都流淌着真实的历史温度。
而顾长渊,在这些交流中,逐渐触摸到了某种更深层的规律。
某个深夜,他独自站在归墟鼎的核心——那颗凝固时间球体的正中央。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限延伸的时间线如神经般铺展。他闭目凝神,意识沿着这些时间线追溯,不是追溯过去,是追溯可能性。
他“看”到了第七纪元未来的无数分支:
在分支A,太初联盟成功引导了十万个新生文明走向共生,宇宙的文明冲突率下降了73%。
在分支B,联盟内部因资源分配问题产生裂痕,部分文明退出,联盟影响力萎缩。
在分支C,一个从未接触过的“外来变量”——来自其他宇宙的访客——突然出现,带来了完全不同的文明模式……
但最让他注意的是分支D:在所有可能性中,有极少数文明,在接触到太初联盟的理念后,不仅没有走向共生,反而产生了极端的排他性,认为“包容即是软弱”,开始在自己的星区推行更残酷的征服政策。
“善的传播,也可能催生恶的极端化……”顾长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就是文明自由意志的代价。”守史人的虚影悄然浮现——他已很少出现,但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予指引,“你不能强迫所有文明选择善,只能确保善的道路始终开放。”
“但如果那些极端文明发展壮大,威胁到整个宇宙的和平呢?”顾长渊问。
“那就需要‘制约机制’。”守史人说,“但不是武力制约,是规则制约。你们已经有了《第七纪元文明宪章》,但宪章需要执行者。”
“你是说……建立‘宇宙文明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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