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仿佛有无数征夫的身影在夯土中苏醒,齐声唱起劳作的号子。
但还有八根钉。
而且,天狩的反击来了。
不是攻击顾长渊,是攻击其他守誓人。
玉册上空,理的投影冷漠下令:“执行‘断脉’协议。目标:华夏文脉的七个次要节点。”
瞬间,七道灰色光束从天而降,射向敦煌、曲阜、西安、岳阳、黄鹤楼、滕王阁、醉翁亭!
莫老脸色大变:“它们要毁掉我们的根基!”
七位守誓人同时感应到本命节点的危机,身体开始透明——他们的存在与所守节点绑定,节点若毁,他们也会消散。
“回去!”顾长渊喝道,“守好你们的节点!这里交给我!”
“可是你一个人——”
“我有长城。”顾长渊看向脚下苏醒的龙身,“长城不是一个人守的,是一代代人守的。而我,此刻就是那‘一代代人’。”
七位守誓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化作七道流光,射向各自节点。
归墟号上,只剩顾长渊、沈清徽、慧觉。
以及,正在苏醒的长城龙。
顾长渊走向第二根钉——居庸关。
这一次,他没有慢慢解冻,而是直接撞入历史。
他成了成吉思汗铁骑前的一个无名守卒,手持长矛,站在居庸关破损的城垛后。关外,蒙古骑兵如黑云压城,战马嘶鸣如雷。
守卒身边,同袍一个个倒下。箭矢如蝗,礌石如雨。有人想逃,被督战官斩首;有人投降,被蒙古人射杀;更多人,像他一样,明知必死,依然挺立。
为什么?
守卒不知道。他可能是个农民,被征来戍边;可能是个匠户,世代为军;可能是个流民,无处可去。他不识大字,不懂大义,甚至不知道“华夏”这个词的全部含义。
但他知道一件事:身后是家。
家里有老母等他回去养老,有妻子等他回去团聚,有孩子等他回去教他认字。如果这道关破了,那些蒙古骑兵就会冲进去,烧杀抢掠,像他们在其他地方做的那样。
所以,不能退。
守卒握紧长矛,在蒙古骑兵冲上城墙的瞬间,扑了上去。
他死了,像无数无名士卒一样,死在历史的尘埃里。
但在他倒下的地方,长城记住了一件事:有人曾为此坚守。
顾长渊从这段记忆里挣脱,浑身浴血——不是他的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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