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没有吞噬华夏记忆,华夏记忆吞噬了虚无。
那三千年光点汇成的长河冲入漩涡时,黑色的“无”开始龟裂,裂缝中迸发出无法被天狩逻辑解析的光——不是物理的光,是意义本身在发光。
苏武的梅、文天祥的竹、岳飞的石,这些象征在虚无中扎根,然后开花结果:梅花结出“节”字,竹子结出“义”字,石头结出“忠”字……华夏的价值观,在连“存在”这个概念都不该有的地方,硬生生构建出了一片意义的绿洲。
理的投影剧烈颤抖。
它“看”到自己的终极协议——那个理论上能抹除任何文明本质的“放逐漩涡”——正在被反向定义。
就像一张白纸,本应吞噬所有颜色,此刻却被画满了不属于这个宇宙的色彩。
“这不……合理……”理的声音出现了严重的失真,像是逻辑核心在过载,“虚无应该……是终点……是逻辑的尽头……”
长城守誓人——顾长渊,或者说,融合了三鼎与长城魂的文明化身——站在光河源头,脊柱挺直如龙脊。
他身后的三十五名守誓人,此刻也发生了变化:他们身上浮现出各自守护文脉的印记,敦煌的飞天、曲阜的杏坛、西安的王气、岳阳的忧乐、黄鹤楼的仙踪、滕王阁的文采、醉翁亭的醉意……三十六种文明特质,如星辰拱卫北斗。
“逻辑的尽头?”顾长渊笑了,笑容里有黄河的浑厚,“那是你们的尽头,不是我们的。华夏文明相信的,从来不是逻辑的尽头,是生生不息。”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掌纹已不是肉体的纹路,而是《河图》《洛书》的星象图,是《易经》六十四卦的变爻轨迹。
“《易·系辞上》:‘生生之谓易。’”他诵念,“阴阳相推,刚柔相济,否极泰来,剥复循环——我们的文明,就在这无穷的变化中,走过了五千年。”
随着他的话语,那三千光点长河开始分岔,化作九条支流,流向华夏大地的九个方向——九鼎所在之处。
“你要放逐我们的文明?”顾长渊望向理的投影,“那就先问问,这九鼎镇守的山河,答不答应。”
他踏出第一步。
脚下,文脉维度震动。他走向南方,洞庭湖的方向。
“荆州鼎,镇血性。”他边走边说,“屈原投江,血染汨罗,留下《离骚》《天问》。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项羽破釜沉舟,八千子弟渡江不归。这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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