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可能性都像一株幼苗,在冰柱内疯狂生长。但镇龙钉的力量在压制它们,逼迫所有幼苗枯萎,只留下唯一的那条现实路径:开关,迎清,华夏易主。
“你想看到其他可能性吗?”顾长渊对着冰柱内的吴三桂说——虽然对方听不见。
他眉心的佛眼残影突然睁开,不是看现在,是看可能性的分支。
佛眼看到了——
第一分支:吴三桂死守山海关,李自成久攻不下,清军绕道入关,三方混战,华夏陷入更长久的分裂。
第二分支:吴三桂降李自成,合力抗清,但农民军与官军矛盾爆发,内讧而败。
第三分支:吴三桂南奔,与南明联合,划江而治,华夏提前进入南北朝格局。
……
无数分支,如树状图在冰柱内展开。
但没有一条分支,是“完美”的。每一条都充满苦难、牺牲、遗憾。
镇龙钉的冰冷声音响起:“看到了吗?无论怎么选,你们的文明都避免不了衰落。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坚守’?为什么不接受更高效的文明模式?”
顾长渊收回手,笑了。
“你搞错了一件事。”他说,“长城的‘坚守’,从来不是为了追求‘完美结果’,而是为了保留选择的权力。”
他指向那些分支:“吴三桂可以选择忠、可以选择孝、可以选择情、也可以选择利。无论他选哪条路,都是华夏文明的可能性之一。而你们要做的,是剥夺这种可能性,让历史只剩下唯一‘合理’的路径——屈服于更强的一方。”
他退后一步,双手结印——不是佛印道印,是史印,以历代史官的笔为法,以千秋青史为阵。
“《春秋》笔法,微言大义。”他诵念,“司马迁受宫刑而不改其志,班固系狱而续《汉书》,陈寿遭贬而著《三国》,司马光十九年成《通鉴》……他们记录的,从来不是‘应该发生什么’,而是‘发生了什么’以及‘可能发生什么’。”
印记结成,打入冰柱。
冰柱炸裂!
不是碎裂,是绽放——炸开的冰晶每一片都映照着一个历史可能性,如万花筒般旋转、重组。吴三桂的抉择不再凝固,而是重新流动:他最终还是会开关迎清,但这一次,历史记住了所有可能性,记住了在那个节点,华夏文明曾有过的无数种未来。
第一根镇龙钉,化为乌有。
长城龙身的第一段,解冻了。秦时夯土墙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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