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他的口说的。华夏文明之所以不死,就是因为总有普通人,在某个时刻,说出惊天之语,做出震古之事。”
他看向最后两根镇龙钉:“而我,此刻就是那个‘普通人’。”
他走向第八根钉,嘉峪关。
这次,他没有进入历史场景,而是站在钉前,开始读书。
读《史记》,读《汉书》,读《资治通鉴》,读《明史》……读所有与长城相关的记载。
边读,边问:
“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值得吗?”
“汉武帝耗尽文景之积蓄,北击匈奴,修建外长城,导致民生凋敝——值得吗?”
“明成祖迁都北京,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值得吗?”
每问一句,镇龙钉就颤抖一次。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在纯粹的逻辑层面,都是“不值得”。用经济学算,用军事学算,用任何理性模型算,长城都是一项“亏本买卖”。
但顾长渊继续读,继续问:
“如果不筑长城,中原百姓要死多少?”
“如果不击匈奴,华夏文明能否独立发展?”
“如果不守国门,神州能否免于沦陷?”
这些问题,也没有确定的答案。
最后,他合上书,看着镇龙钉:“你看,历史从来不是数学题,没有标准答案。长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持续了千年的问题:我们该如何保护自己珍视的东西?”
他伸手,握住第八根钉。
“而华夏文明用两千年时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用血肉筑一道墙,用生命写一部史,用时间等一个未来。”
钉,拔出来了。
嘉峪关段的长城,明城墙突然“活”了过来——砖石自动修补裂缝,烽火台重新燃起狼烟(非实火,是文脉之火),关城上的匾额“天下第一雄关”六个字金光大放。
只剩最后一根钉,玉门关。
但此刻,顾长渊的身体已经透明到能看见内脏——不是血肉内脏,是文脉内脏:心脏处豫州鼎在跳,右手青州鼎在流,周身缠绕着长城记忆的丝线。
他走到第九根钉前。
这根钉最粗,也最冷。因为它封印的,不是具体的历史,是长城的象征意义——那道区分“华夏”与“非华夏”的心理边界。
钉内没有场景,只有一句话在不断重复:
“长城是封闭的象征,是文明保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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