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商船数量、运力与去年各茶区茶叶收购情形的汇总册子。
彭刚略略翻了几页,把主要的数字又过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起身,不紧不慢地向大殿走去。王府大殿坐北朝南,底子原是总督衙门大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面阔五间,重檐歇山顶,殿前石阶九级,两侧列着持铳的教导团亲卫,气象威严。
彭刚到时,瓦莱夫斯基已在大殿内候着了。
见彭刚入殿,瓦莱夫斯基连忙起身,依着法兰西的礼节,深深鞠了一躬。彭刚含笑擡手,请他落座。寒暄过後,自有北王府侍从奉上新茶来。给瓦莱夫斯基上的是武夷正山小种,瓦莱夫斯基喝得最顺口的红茶。
瓦莱夫斯基端起茶盏,先嗅了嗅,方才开口。
瓦莱夫斯基说的是法语,由通译译成汉语官话:「感谢阁下的招待。我此行非常愉快,汉口的繁华,武昌的气象,都令我印象深刻毕生难忘。只可惜有公职在身,无法久滞中国。」瓦莱夫斯基并非全然是在客套,巴黎武昌之间的合作项目得以顺利开展,法国本国在华侨民以及带来研习汉学的学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瓦莱夫斯基对这些都非常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在华传教效果不彰。
言及於此,瓦莱夫斯基顿了顿,话锋一转:「我希望在回国之前,能将几件尚未尘埃落定之事,同阁下确定下来。也免得回国之後,事事都要隔着万里重洋往返磋商,徒耗时日。」
彭刚听完笑了笑,说道:「听闻你此言,我亦甚感欣慰。不知你对我近期送上的厚礼,可还满意?」瓦莱夫斯基闻言一怔,旋即会意。
他当然清楚彭刚口中所言近期的厚礼是什麽,正是武昌政府对英茶叶禁运後腾出来的茶叶出口配额。这确是份厚礼,可这份厚礼如今只画在纸上,没落在实处,各国眼巴巴地盯着,谁也没见着一个具体的数字。
「这确实是我很喜欢的一份厚礼。」瓦莱夫斯基欠了欠身,旋即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手势。「没有具体的数字,要是能有个具体的数字,就更好了。」
彭刚哈哈一笑,也不绕弯子,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放下,方才不紧不慢地道:「茶叶是地里长出来的东西,靠天吃饭,每年能收购的茶叶数量,没有定额。年成好,就多些;年成坏,就少些。若要我给个一成不变的数目,那是欺瞒贵国,不是诚心通商之道。」
说话间,彭刚瞥了瓦莱夫斯基一眼,见瓦莱夫斯基神色微动,又道:「不过就今年而言,在原来的基础上,多给贵国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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