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海关担的茶叶配额,还是能够做到的。至於往後,只要是正常年景,贵国的茶叶出口配额都不会少於这个数字。」
通译将这话译出,瓦莱夫斯基听罢,面上虽还端着外交官的持重,眉梢眼角却已是掩不住喜色。十五万海关担,已经超过英资洋行去年在汉口、九江一年收购量的一半有余。
瓦莱夫斯基对这个数字还是比较满意的。
「殿下之慷慨敞亮,令人感佩。」瓦莱夫斯基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我代表法兰西政府,谢过殿下。」
谈罢了茶叶,瓦莱夫斯基面上喜色消退,将话题引向生丝:「有一事我受皇帝陛下之托,须向殿下当面请教。茶叶的事,已蒙阁下慷慨。只是比起茶叶,法兰西眼下更缺的,是生丝。我国的蚕疫一年重过一年,里昂的丝厂已有大半停工。丝织业是法兰西的命脉之一,皇帝陛下为此寝食难安。不知阁下治下,今年能向法兰西供出多少生丝?」瓦莱夫斯基问得殷切,蓝灰色的眼睛直直望着彭刚,神情倒比先前询问茶叶配额时还要急切三分。毕竟茶叶出口配额的增加於法兰西而言是锦上添花,而生丝则是现下法兰西迫切需要的货物,毕竞是数十万丝工丝商衣食所系。
作为波拿巴家族的一员,无论是拿破仑三世还是彭刚面前的瓦莱夫斯基都清楚他们可以不给法兰西人民权利,但不能不给法兰西人民活路和希望的朴素道理。
拿破仑三世登上王座之前对法兰西人的那些承诺并非空头支票,现下正在一一兑现这些承诺,其对民生十分重视,以维系其权力来源之合法性。
法兰西人民能因民生困苦,外交困顿将波拿巴家族重新推上王座,自然也能因此将波拿巴家族推下王座。
按照中国中世纪一位很有名气的君主的说法便是君舟民水,水能载舟,亦可覆舟。
彭刚听罢,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你来华考察已经有些时日,应当知晓,生丝和茶叶不一样。茶叶素为汉口、九江开埠以来的出口大宗,湖广的茶山颇多,一年采得多少,运得多少,我心里大致有数。可生丝不是,全国三大主要生丝产区,我只占其一。四川的生丝产区完全在满清的控制之下,江浙的太湖桑区,不是还在满清控制之下,便是在我的兄弟们控制之下。广东的桑基鱼塘,虽在我控制之下,然而广东新复未久,眼下又受战争波及,生丝产量几何也无定数。
我已吩咐下去,令我的人尽力筹措贵国所需之生丝。只是丑话说在前头,一年四千吨生丝这个数目,怕是不易达到。不过即便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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