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半个字提及配额如何重新分配。瓦莱夫斯基让敏体尼去汉口探听,又差人去总关长衙门询问,得来的答覆都差不多,无非是配额之事,尚在议处之中,耐心等待。
法兰西、美利坚的洋行班头们坐不住了,接二连三地往公使馆里递帖子、探口风;普鲁士、丹麦等国的商馆也派人来打听。
瓦莱夫斯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一天比一天焦躁。
他此次出使武昌,已近三月,归期将近,巴黎那边催促的信函来了一封又一封,然尚有几件事情悬而未决。
尤其是这茶叶配额,对英禁运令一下,英人退出後的份额便是这场贸易战里最大的一块肥肉,若不趁着他本人在武昌时敲定,等他回了国,隔着万里重洋,也无法再直接插足此事。
後续即便在敏体尼、伊萨克等人的努力下获得令巴黎方面满意的配额也和他没什麽关系,其中功劳,至少是主要功劳算不到他此行的成就之上。
思前想後,瓦莱夫斯基觉得不能再等了,遂命人备了马车,带了数名随员,径直前往武昌前街的北王府求见。
瓦莱夫斯基的马车在府门外停下。早有知晓消息的承宣官迎了上来,验过名帖,请他入府稍候。瓦莱夫斯基整了整衣领,迈步进了王府,在一处偏厅坐定。随行的通译侍立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彭刚此刻正在西花厅内批阅文牍,忽听门外脚步轻响,主管外务的殿前承宣官黄胜求见。
黄胜进得门来,躬身一礼,禀道:「殿下,法兰西特使瓦莱夫斯基在府外求见。」
彭刚手中的笔一顿,擡起头来:「瓦莱夫斯基?」自禁对英茶叶运令宣布以来,各国使节、商使或明或暗地来打探配额分配之事,他都没亲自出面,只让黄胜和刘思进等人酌情应付。
可瓦莱夫斯基不同,此人乃法兰西皇帝拿破仑三世的全权特使,又是其堂弟,在巴黎有直达天听的渠道,是武昌政权在西欧最重要的一扇门,没有之一。
这般人物,若再让黄胜出面打发了,未免轻慢。
再者,瓦莱夫斯基此来何意,彭刚心里有数,无非是熬不住了,上门要数字来了。再有便是在此前的接触中已经讨论过的生丝出口、军舰交付、法兰西在华军港诸事。
「引他去王府大殿吧。」彭刚搁下笔,起身整了整衣冠。「我稍後便到。」
「是。」黄胜领命而去。
黄胜退出西花厅後,彭刚也不急着动身。他端起茶盏,慢慢饮了半盏,又让侍从取来前几天呈上的各国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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