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头儿,跟了靳将军这么多年,啥时候怕过死?就是当兔子……也得是能咬人的兔子。”
旁边一个年轻骑兵握紧缰绳:“赵将军,我爹我娘都死在清狗手里。这次能多杀几个,值了。”
众人低笑,笑声里却满是悲壮。
月光下,他们脸上的伤疤、缺了的耳朵、歪掉的鼻梁,都记录着一场场死里逃生的战斗。
寅时初,两支队伍在御帐前空地秘密集结。
首先来的是五十诱饵骑兵。
马蹄裹着厚布,踏地无声。
士兵们牵着马,在熹微的晨光中站成两排。
山间的雾气开始升腾,给人和马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
朱由榔披着披风走出御帐,王皇后跟在他身后。
两人都带着疲惫——皇帝眼下的乌青明显,皇后眼角也有了细纹,但眼神清明如初。
“将士们。”朱由榔走到队列前,山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五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这些骑兵大多浑身伤痕,甲胄残破,但腰杆挺得笔直。
“这次的任务,异常凶险。”朱由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山谷间激起轻微的回音,“你们要去当诱饵,去挑衅数倍于己的清军,然后把他们引到鹰嘴涧——一个绝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你们可能会被追上,被包围,甚至……”他喉结滚动,“全部战死。”
队列中,一个年轻骑兵下意识握紧了缰绳,指节发白。
但随即他又松开,挺直了腰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但朕要告诉你们,”朱由榔提高声音,那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们的任务,关系到磨盘山八千兄弟的生死!关系到朕和大明朝廷能否突出重围!关系到……我大明最后的气数!”
他缓步走过队列,尽可能靠近每一个人。
无形的领域核心全力运转。
朱由榔能清晰地“感知”到,以自己为中心,那股温暖的、振奋的力量正如同看不见的潮水般涌出。
在核心区百步范围内,这力量尤为明显。
距离最近的赵铁柱,觉得一股热流从头顶灌下。
连夜筹划的疲惫一扫而空,头脑异常清晰,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
身体里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他惊讶地看向皇帝,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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