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进去多少,臣埋多少!”
三百伏兵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晨雾中,朝着鹰嘴涧两侧的悬崖峭壁攀爬而去。
他们选择最险峻的路线,避开可能被清军哨探监视的常规山路。
一切安排妥当,剩下的就是等待。
天色渐亮,营地渐渐苏醒。
炊烟从几处灶台升起——那是最后的存粮混着野菜熬成的稀粥。
士兵们开始活动,整理兵器,修补工事,一切如常。
但知情的人都知道,一场决定性的伏击即将展开。
朱由榔回到御帐,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简陋的床铺上——那是几块木板搭成的,铺着干草和破毯子。
闭目凝神,全力感知着领域的波动。
他能隐约感觉到,那五十名诱饵骑兵如同五十个微弱的“光点”,正在山下移动。
距离太远,领域效果衰减得厉害,最远只能覆盖十里,而且越远越模糊。
但他依然能模糊感知到他们的存在和大致状态——紧张。有恐惧,但被更强的意志压住。
那三百伏兵的光点更集中,正缓慢地向鹰嘴涧崖顶移动。
他们的状态更沉稳,像潜伏的猎手。
王皇后端来热水,轻声道:“陛下,喝口水吧。您一夜没合眼了。”
朱由榔睁开眼,接过粗陶碗。
碗沿有个缺口,水有些烫,但正好驱散山间的寒意。
“皇后,你说……朕这样做,是对是错?”他看着碗中荡漾的水面,水面倒映着他疲惫的脸。
王皇后在他身边坐下,简陋的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陛下是指?”
“用五十条命,去换一场可能的胜利。”朱由榔声音很轻,像在问王皇后,又像在问自己,“甚至可能……五十条命都换不回胜利。他们可能会被发现,被围歼,甚至……一个都回不来。”
王皇后沉默了很久。
晨光从帐布缝隙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今年才二十四岁,本该是深宫中养尊处优的年纪,此刻却面容憔悴,手上有了操劳留下的薄茧。
“陛下,臣妾不懂军国大事。”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但臣妾知道,若不用这五十条命去搏,山上八千条命,可能都保不住。清军的炮您也听见了,一天比一天近,一天比一天准。”
她顿了顿,握住了朱由榔的手:“这不是对错的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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