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些的士兵压低声音,朝大帐方向努努嘴。
年长的老兵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嘘,别多问。该我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你说……咱们能赢吗?”年轻士兵声音里透着不安,“清狗人太多了,炮又厉害……”
老兵沉默片刻,望着跳跃的火苗:“陛下在,晋王在,就有希望。你看见这两天伤员营里那些兄弟没?伤得那么重,居然能挺过来……这山里,有股说不清的劲儿。”
子时过后,营地陷入更深沉的寂静。
但暗处,行动已经开始。
参与伏击的三百精锐由王玺亲自挑选,多是沉默寡言、眼神冷硬的老兵。
他们被分批叫醒,不许点灯,不许出声,只用手势和耳语传达命令。
一个帐篷里,什长老周轻轻摇醒手下的兵。
他四十来岁,左耳缺了半块,那是十年前在潼关被清军箭矢削掉的。
“都醒醒,动作轻点。”老周声音压得极低,“带上腰刀、短斧、劲弩。每人再背一捆绳索——要粗麻的,结实。两袋碎石,装满,要鸡蛋大小的。”
士兵们默默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装备。
一个年轻士兵不小心碰倒了水壶,发出“哐当”一声。
所有人动作瞬间凝固。
帐外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众人松了口气。
“火油罐小心拿,用稻草裹着,别碰碎了。”老周继续吩咐,“马蹄包布,兵器用布裹住刃口——一点光都不能反。”
士兵们点头,动作更加小心。
他们互相帮忙检查装备,系紧绑腿,检查弓弦。
没人多问,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着光——那是久违的战意,是绝境中看到一丝希望的火苗。
不远处另一个帐篷,赵铁柱也在集结他的五十诱饵骑兵。
这些骑兵是靳统武留下的亲兵,个个骑术精湛,能在飞奔的马背上回身射中三十步外的靶子。
此刻他们牵着战马,马蹄裹着厚布,站在朦胧的月光下,像一群沉默的幽灵。
“弟兄们,”赵铁柱压低声音,扫视着每一张面孔,“这次咱们要当一回兔子,把狼引进笼子。怕死的,现在可以退出——不丢人,我赵铁柱记着你的好。”
五十人无一人动弹。
战马不安地刨着裹布的马蹄,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一个脸上有疤的老骑兵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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