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放着五颜六色的线轴,眼神浑浊地看着来往的人。
沈诺沿着小巷走,鼻子里灌满了各种气味——鱼腥、油烟、汗臭、劣质酒气,还有从家家户户窗户里飘出来的饭菜香。他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店铺,找着老伙计说的“忘忧茶寮”。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一个破旧的木牌出现在眼前——木牌上用红漆写着“忘忧茶寮”四个字,红漆掉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木牌的边角也被虫蛀了,挂在一根歪歪扭扭的竹竿上,被风吹得“吱呀”响。
茶寮的门是两扇破旧的木板门,门板上裂着好几道缝,用铁丝捆着,防止散架。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昏黄的灯光。沈诺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茶寮很小,只有四张桌子,桌子都是用旧木板拼的,上面积着厚厚的油垢,能看到一圈圈的茶渍。墙角放着一个老旧的灶台,灶台上摆着一把缺了口的陶壶,壶嘴里冒着淡淡的热气。屋顶上挂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有点长,火苗忽明忽暗,把墙上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靠门的桌子旁,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慢吞吞地擦拭着桌子。他的头发像一团枯草,上面沾着些灰尘,后脑勺还沾着一根稻草;脸上布满了皱纹,深的能夹住蚊子,眼角下垂着,眼神浑浊,像蒙了一层雾;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围裙,围裙上沾着不少油污,袖口磨得发亮,露出里面干瘦的手腕,手腕上布满了老茧,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是郓哥。虽然比记忆中老了太多,但沈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的左眉角有一道小小的疤痕,是当年被粮行打手砍伤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疤痕还在。
沈诺没有立刻说话,找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坐下。这张桌子靠着后窗,窗户纸破了个洞,能看到外面的小巷。他放下斗笠,手指蘸了蘸桌上的茶水,在油垢斑斑的桌面上,慢慢画了一个小小的“鱼”形图案——这是当年他救郓哥时,两人约定的暗号。那时候郓哥说自己是“漏网之鱼”,沈诺的父亲说“既然救了你,就保你平安”,所以用“鱼”做暗号。
郓哥擦拭桌子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的手指停在半空,眼神慢慢抬起来,扫过沈诺画的“鱼”形图案,又飞快地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茶寮内外——外面的小巷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慢慢走过,嘴里喊着“糖葫芦——甜又酸——”。
确认没人注意这里,郓哥才慢慢站起身,手里还攥着那块破布,脚步蹒跚地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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