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诺的桌子旁。他的腿有点瘸,走的时候左腿微微有点跛——沈诺记得,当年他救郓哥时,郓哥的左腿中了刀,虽然治好了,但落下了病根。
“客官……要什么茶?”郓哥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说话时嘴唇动得很慢,眼神紧紧盯着沈诺,带着几分警惕。
沈诺抬起头,看着郓哥的眼睛,低声道:“一壶陈年旧事,换片刻心安。”这是当年郓哥说的话,他说“以后要是遇到难处,就来我这里,一壶茶,聊聊天,陈年旧事也能换个心安”。
郓哥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半步,仔细打量着沈诺——沈诺的脸上沾着些灰尘,胡茬也没刮,显得有些狼狈,但眉眼间的轮廓,还是能看出几分当年的影子。郓哥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他默默转身,走到灶台旁,提起那把缺了口的陶壶,倒了一碗粗茶,端到沈诺的桌子上。茶水是深褐色的,里面还飘着几片茶叶梗,热气腾腾的,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涩味。
郓哥自己也拉了张凳子坐下,身体凑近沈诺,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恩公……你不该来。这泉州的水,比当年苏州粮行的水,更深,更浑了。”他的手攥着围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生怕有人进来。
沈诺的心沉了沉,但还是直接道明来意:“郓哥,我知道现在很危险,但我没办法。我在找两个人,一对母女,母亲叫苏云袖,二十多岁,长得很清秀,左眼角下面有颗小小的痣;女儿叫念儿,四岁多,梳着两个小辫子,喜欢穿红衣服。她们大概一个多月前可能在泉州出现过,或者被人搜寻过。你在泉州这么多年,消息灵通,能不能帮我想想,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过这样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苏云袖和念儿的样子,语气里带着恳求。他知道郓哥胆小,但现在,郓哥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郓哥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陶碗边缘。碗沿很烫,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眼神盯着碗里的茶水,仿佛在回忆什么。过了很久,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奈:“恩公,你找的人,老朽或许……有点印象。”
他抬起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丝不忍。“约莫一个月前,泉州城确实有过一阵不太寻常的动静。官面上的人,拿着画影图形,在城里各个码头、客栈搜查,找的就是一对母女,和你说的样子差不多。那画影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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