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上,浊浪排空,海风卷着咸腥寒意,拍碎在无边海面。
一叶孤舟载着花痴开与脱困的夜郎七,破浪远去,朝着内陆归途疾驰。虚空岛一场惊天博弈落幕,弈天会主夜郎八认输归隐,三十年兄弟恩怨一朝消解,世人皆以为,江湖风波暂歇,赌坛新秩序已然稳如磐石。
可江湖从来便是如此,高处风声最急,人后暗箭最难防。
巅峰之上的胜者无暇顾后,蛰伏四方的豺狼,早已等候良久。
花城,赌神府辖下的西市赌坊,是花痴开平定天局、登临赌神位后,交由小七打理的根基重地。此地不算天下最盛的赌坊,却是整个新赌坛最安稳、最公道的一处所在。无千术欺诈,无暗箱黑幕,无强人掠财,寻常市井百姓、四方江湖客,皆可入局消遣,凭运气输赢,凭本心博弈。
这是花痴开亲手立下的规矩,是他耗尽血泪,为浑浊赌坛挣来的一寸清明。
往日里,西市赌坊日日人声平和,灯火温良,往来之人守礼有度,从无纷争械斗,更无强取豪夺的龌龊事。全城皆知,此地是赌神庇佑之地,谁敢寻衅滋事,便是与整个新赌坛为敌,与当世赌神为敌。
可今日,整座西市风声鹤唳,杀气沉沉。
往日喧嚣热闹的赌坊大堂,此刻死寂得落针可闻。
百十张红木赌桌整齐排布,桌椅光洁如新,只是桌前空空荡荡,往日说笑嬉闹的赌客尽数散去,只剩一地狼藉。打翻的茶盏碎瓷散落满地,淋漓茶水浸透青石地砖,几盏悬挂的琉璃灯被劲风扫得歪斜摇曳,光影晃动,映得满堂冷清萧瑟。
坊外街巷,层层黑衣武士列阵围堵,刀出鞘,弓上弦,寒芒森森,封锁了赌坊所有出入口。
南海赌王亲率三百精锐水师死士,跨海北上,趁花痴开深陷虚空岛弈天大局、无暇抽身的空档,悍然突袭花城腹地。
他隐忍三年,蛰伏三载,自天局覆灭之后,便一直窥伺赌神之位。从前畏惧花痴开惊天赌术、无畏痴道,不敢妄动半分。如今探得消息,赌神远赴海外孤岛,身陷生死棋局,经年未归,赌神府群龙无首,正是夺权篡位、一统天下赌坛的最好时机。
南海赌王半生盘踞东海南疆,靠狠戾手段、阴毒千术起家,手上沾染无数江湖人命,眼底从来没有公道秩序,只有输赢利害。花痴开建立的新赌坛规矩,禁千术、扫黑幕、护弱小,断尽了天下邪道赌徒的财路,早已惹得四方旧势力嫉恨丛生。
今日发难,一来夺权,二来破局,三来要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