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兵刃轻响,尽数落入他耳中,分毫不差。
“师姐。”阿炳声音轻柔,始终沉静淡然。
“劳烦你听阵辨位,全程监听敌军动静,但凡有人私语、军心浮动、阵型异动,即刻告知于我。今日大局,你的耳朵,便是我们的千里眼、顺风耳。”
“好。”
阿炳轻轻应声,凝神闭目,双耳微动,将方圆百丈之内的所有动静,尽数收纳耳中,分毫不漏。
三步布局,分工明确,攻心为上,疑阵为辅,稳局为根。
不过片刻,四方街巷风起云动。
东街烟尘大起,鼓声阵阵,遥遥传来,声势浩荡,似有千军万马奔赴而来;西街人声鼎沸,呐喊不绝,援军将至、盟友齐聚的消息,随风传遍街巷;敌军后方火光点点,星罗棋布,伏兵假象栩栩如生。
坊外围堵的黑衣死士,军心瞬间浮动。
原本整齐紧绷的阵型,悄然松动,不少兵士面露惊疑,左右张望,心底生出怯意。
南海赌王端坐高马之上,一身锦袍,面容阴鸷,原本胜券在握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遥遥望着大开四门、灯火通明的西市赌坊,内里安然静谧,无半分慌乱逃窜之态,无半分拼死一搏之姿。坊内人影从容走动,灯火摇曳如常,仿佛根本未曾将他这三百精锐放在眼里。
越是平静,越是诡异。
跨海奔袭、突袭围剿,本是雷霆绝杀之局,此刻竟变得迷雾重重,吉凶难料。
“不对劲。”
南海赌王低声沉吟,眼底杀意翻腾,却迟迟不敢下令冲锋。
他纵横赌坛半生,最擅长的便是布局欺诈、心理博弈,比谁都清楚,绝境之中的从容,必然藏着后手,看似空无一物的棋局,往往藏着最致命的杀招。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拼死一搏的悍勇,而是深不可测的沉静。
难道花痴开早已留下后手?难道四方赌坛势力早已暗中驰援?难道虚空岛棋局早已落幕,赌神已然归来?
无数疑虑在心底滋生,傲气被层层压制,杀意被层层牵制。
军心最怕疑,战局最怕乱。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原本铁板一块的合围阵型,已然人心惶惶,进退两难。
就在敌军军心浮动、阵型散乱、主帅迟疑不决的瞬间,玲珑缓步踏出赌坊大门,孤身一人,立在满堂冷风之中,直面三百黑衣死士。
少女身姿纤细单薄,无刀无剑,无甲无盾,孤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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