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眼底光亮更盛:“你要如何做?”
玲珑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那是江湖儿女的机敏通透,是少年高手的胸有成竹。
“公子教我们痴道,痴者,专一守心,执着破妄。世人以为痴道只在赌局,却不知沙场博弈、江湖争锋、世事周旋,皆可痴,皆可破。”
“阿炳擅听声辨位,洞悉百里动静;阿蛮哥擅蛮力破阵,镇杀正面之敌;七姑娘擅稳局守心,安定众人军心。而我,擅布局攻心,乱敌方寸。”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负伤护卫,声音清亮,传遍整座大堂。
“诸位兄弟,无需再硬拼死守,无需再浴血搏杀。今日之战,不用蛮力,用智谋;不用死战,用攻心。我保这座赌坊不失,保公子规矩不破,保所有人全身而退。”
话音落下,她当即有条不紊,分派计策,每一步都精准狠绝,步步算计人心。
“阿蛮哥,你带十个轻伤兄弟,卸下重甲,收起兵刃,不用冲锋杀敌,只需分成三队,游走街巷,虚张声势。”
“一队游走东街,扬起烟尘,擂鼓造势,装作援军将至;一队穿梭西街,呐喊传声,谎称花城官府出兵、四方赌坛盟友驰援;一队绕至敌军后方,虚设火把,排布疑阵,让敌军以为我们有伏兵在后。”
阿蛮虽不懂其中精妙,却全然信任,轰然应声:“好!我即刻去办!”
他当即点齐人手,强忍浑身伤痛,快步离去,依计行事。
玲珑继而看向小七:“七姑娘,劳烦你坐镇赌坊正厅,大开四门,无需设防,无需藏躲。将坊内所有赌具尽数摆开,灯火全亮,人声尽扬。”
小七微怔:“大开四门?岂不是引敌直入?”
“正是。”玲珑点头,眸光锐利,“南海赌王自以为掌控全局,傲气冲天,最想的便是踏入这座赌坊,坐上公子留下的位置,碾碎我们的底气。我们越是设防死守,他越是笃定我们心虚力竭;我们大开城门,坦然相对,他反而心生疑虑,不敢轻举妄动。”
“人心最是多疑,傲气最是易破。我要的,就是他这份迟疑与忌惮。”
小七瞬间通透,即刻依言安排,传令下去,大开赌坊四门,点亮满堂灯火,收拾残局,摆正赌桌,让整座赌坊看似安然无恙,从容不迫。
最后,玲珑看向暗处,轻声唤道:“阿炳。”
角落阴影之中,盲童阿炳静静伫立,双目虽盲,双耳却通天地动静,整座赌坊内外,三百敌军的呼吸心跳、脚步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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