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等,没有家的等,没有——"
"没有荔枝的核,"何光红说,声音像砂纸磨木头,"荔枝树倒了,核还在,根还在,芽还在。你等了六十三年,等核发芽,等树长大,等花开,等果熟——"
她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等我撑破壳,"何光白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等我给你让出位置。等我变成你的身体,容纳你的魂。等我——"
她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等我变成你的牢,"她说,声音清脆,像山涧里的石子,"你的锁。你的洞。"
何志国笑了。他没有脸,但眼睛在笑,黑亮黑亮,像两颗星星,正在慢慢合拢,变成——
变成一张脸。白的,圆的,嘴角翘着,像何志成,像何树,像何苗苗,像所有何家的人。
"你聪明,"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比你爹聪明,比你爷爷聪明,比你太爷爷聪明。他们都被我骗了,以为洞神要的是血脉,要的是童女,要的是牺牲。他们不知道,洞神要的是——"
他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要的是身体,"何光白说,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完整的身体,容纳不完整的魂。要的是家,完整的家,容纳不完整的家。要的是荔枝,完整的荔枝,容纳不完整的——"
她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核,"她说,声音清脆,像山涧里的石子,"你等了六十三年,等核发芽,等树长大,等花开,等果熟,等我撑破壳——"
她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但我不会让你得逞,"她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可以撑破壳,但不是为了给你让出位置。我可以变成完整,但不是为了容纳你的不完整。我可以变成荔枝,但不是为了——"
她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不是为了变成你的牢,"何光红说,声音像砂纸磨木头,"你的锁。你的洞。"
何光白和何光红对视了一眼。白的和红的,完整的和完整的,荔枝肉和荔枝核——
她们是同一个荔枝,也是两个荔枝。她们是完整的自己,也是完整的对方。她们是——
是家,也是牢。是太阳,也是洞。是等,也是——
也是被等。
"我们一起,"何光白说,声音很轻,像猫叫。
"撑破壳,"何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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