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磨木头,像所有被拆开的声音,终于拼回了完整的语言,"让所有等的人,不再等。让所有被等的人,不再被等。让所有——"
她们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让所有被拆开又拼回的人,"她们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变成完整的壳。不是撑破的壳,是长大的壳。是容纳所有荔枝的壳,是容纳所有核的壳,是容纳所有——"
她们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所有家的壳,"她们说,声音清脆,像山涧里的石子,"让所有被拆开的人,在壳里,不再拆开。让所有被留下的人,在壳里,不再留下。让所有——"
她们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所有等的人,"她们说,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像所有被拆开的声音,终于拼回了完整的语言,"在壳里,不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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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国在何光白和何光红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碎了。
不是身体碎了,是——
是等碎了。他等了六十三年,等所有被拆开的人拼回完整,等完整撑破壳,等完整给他让出位置。但完整没有撑破壳,完整让壳长大,长到容纳所有被拆开的人,所有影,所有洞,所有——
所有等。
等碎了,何志国就碎了。他的身体,黑的,瘦的,没有脸没有手的身体,像玻璃,像瓷器,像所有被填满又掏空的容器——
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是一双眼睛,黑亮黑亮,像两颗星星,正在慢慢熄灭。
"你们不能这样,"碎片说,声音重叠,像山涧里的石子,像砂纸磨木头,像所有被拆开的声音,正在重新拆开,"我变成了洞神。我变成了家。我变成了所有影的源头。我——"
碎片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我变成了等本身,"碎片说,声音清脆,像山涧里的石子,"没有身体的等,没有家的等,没有荔枝的等。你们不等了,我就没了。你们不给我位置了,我就没了。你们——"
碎片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你们让我无处可去,"碎片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就只能去——"
碎片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去哪里?"何光白问。
"去完整里,"碎片说,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像所有被拆开的声音,终于拼回了完整的语言,"去你们的壳里。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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