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牙齿——不是乳牙,是尖的,像针,像兽齿。
"甜,"她们说,无数个声音重叠,像无数个孩子在同时笑,"甜。比血甜。比魂甜。比——"
她们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比,"她们说,声音变了,像砂纸磨木头,"比爹甜。比娘甜。比家甜。"
廖俊杰看着她们,看着无数张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看着无数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看着无数只手腕上的粉色发卡。
"吕佳丽呢?"他问。
影们的笑停了。她们歪着头,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然后她们让开一条路,像一群被惊飞的鸟,露出后面的东西——
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红衣裳,红裤子,红鞋子,红头绳。脸是白的,圆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但眼睛是闭着的,像两颗熄灭的星星。手腕上没有粉色发卡,只有一道疤,从太阳穴延伸到耳垂,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吕佳丽。
廖俊杰走过去,脚步很慢,像踩在棉花上。他蹲下来,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嘴角,看着她的疤。
"吕佳丽,"他说,声音在发抖,"我来了。来接你回家。"
她没有动。眼睛闭着,像两颗熄灭的星星。嘴角翘着,像在笑,又像在哭。
"她睡着了,"何苗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姐姐说,她累了。她陪我们玩了好久,好久。她教我们拍照,教我们写字,教我们——"
她顿了顿,像在给廖俊杰消化的时间。
"教我们,"她说,声音清脆,像山涧里的石子,"想家。"
廖俊杰的手在抖。他伸出手,想摸吕佳丽的脸,又缩回去。他的手粗糙的,裂着口子,像老树皮。他想起吕佳丽的手,同样的粗糙,同样的裂口,同样的老树皮。
"她还能醒吗?"他问。
"能,"何苗苗说,"姐姐说,只要有人来接她,她就能醒。但接她的人,要穿红衣裳。要变成影。要变成——"
她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要变成,"她说,声音变了,像砂纸磨木头,"洞神的一部分。"
廖俊杰的手僵住了。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从指尖冻到肩膀,从肩膀冻到心脏。
"洞神的一部分?"他的声音在发抖。
"洞神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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