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也找你了。他们说,你坏了规矩。洞神饿了,影要出来,你不送人,就得有人填进去。"
廖俊杰没抬头。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掌纹里的疤痕,看着中指上那道像细蛇的疤。
"填谁?"他问。
"你。"吕佳丽说,"或者我。或者——"她顿了顿,"或者何苗苗。"
廖俊杰的手僵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吕佳丽,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疤,看着她的相机。
"何苗苗是人,"他说,"洞神要的是童女,是穿红衣裳的。何苗苗现在穿着棉袄,不是红衣裳。"
"洞神改了规矩,"吕佳丽说,"昨晚你抱她进去,又抱她出来,洞神记住了她的味道。影说,要她。不要别人,就要她。何家的血脉,何志国的曾侄女,洞神等了三十年,等的就是这个。"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泛黄的,边缘卷曲,像从什么旧档案里撕下来的。
"我查到的,"她说,"五三年,勘探队,二十三个人。队长齐卫国,副队长何志国,队员何志成、刘德贵……"她顿了顿,"还有一个人,名单上没有,但日记里有。齐卫国的女儿,齐悦,八岁,跟着父亲进洞,说是'考察'。"
廖俊杰的脑袋嗡嗡响。像有一群蜜蜂在里面飞,撞来撞去,找不到出口。
"齐悦?"他的声音在发抖,"何树他妈?齐悦?"
"八岁,"吕佳丽说,"五三年,八岁。她在洞里待了三天,被何志国救出来。出来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说洞里很黑,有很多小朋友,都穿着红衣裳,红裤子,红鞋子,红头绳。"
她把纸塞给廖俊杰,手指碰到他的手,凉的,像一块被月光晒透的石头。
"何志成娶齐悦,不是偶然,"她说,"是何志国安排的。洞神要何家的血脉,但何志成生的第一个孩子,何树,是男的。洞神不要男的,只要女的。所以何志成又娶了宋静,又生了——"
她停下来,像在给廖俊杰消化的时间。
"但宋静生的也是男的,"她说,"洞神等不及了。所以何树带着何苗苗进山,'采药'。何苗苗丢了,在洞里,在笼子里,在——"她指着廖俊杰的胸口,"在你怀里。"
廖俊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粗糙的,裂着口子,像老树皮。他想起昨晚抱何苗苗的感觉,轻的,像一团棉花,但心跳很慢,很弱,像一只正在冬眠的鸟。
"何树不知道,"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齐悦不让说。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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