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不再问了。
等他回到行动队,李涯的纸上又多了一行。
热水钱。
原话:余太太说了。
改口:账上写着,吴太太让照着记。
改口人:灶房厨娘。
写到这里,他笔尖停了停。
不是没人记得余太太。
是每个人都在急着把余太太往外推。
这层推力,比一句顺嘴抱怨更有意思。
李涯抬起眼,看向窗外那条灰白的巷子。
风很冷。
可他眼里的光却一点点沉下去了。
如果一个名字从门房、灶房、小客厅一路消失,说明这名字已经被人当成了钩子。
能意识到这一点的人,不会是普通家属。
余家那边,翠平刚把窗缝糊严,门外就传来了吴太太那边丫头的声音。
“余太太,吴太太请你过去坐坐。”
翠平应了一声,围巾一裹就出了门。
她进小客厅时,屋里已经坐了三位太太。
茶盘上摆着花生和瓜子,炉边还烘着一只手炉。
吴太太正嫌今天的茶有股烟味,抬头见她进来,先招手。
“你来得正好。门房那边又开始乱问。”
翠平心口微微一紧,脸上却先皱了起来。
“又问啥?”
“问谁说了算。”
一位太太立刻接话。
“刚才门房那个小工跑来,问我家厨娘,短煤是不是还去鸿运来补。我家厨娘说照表。那小工偏追着问,是谁先说照表的。”
另一位太太也跟着哼了一声。
“俺也去这边更离谱。热水记在谁头上,都明明白白贴着,他还问我这规矩是吴太太的,还是余太太的。”
屋里那点热气一下就有点发闷。
翠平眼皮轻轻一跳。
李涯动了。
而且刀口已经不在钱上了。
他开始量谁先把她的名字抹掉。
吴太太烦得拿扇骨敲桌子。
“门房这几天是中了什么邪。查账就查账,问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翠平没有立刻接。
她先低头去摸那只手炉,指尖刚碰上去,就觉得烫。
烫得她心里那根弦也跟着缩了一下。
现在最怕的,不是有人顺嘴提她。
是每个人都像商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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