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外头那张用水小表刚贴出去半天,纸角就叫风掀卷了。
老赵拿着浆糊,蹲在墙边抹了三回,才把那角重新按平。
他按得认真。
可站在不远处的人,看的根本不是纸角。
李涯站在门廊阴影里,目光从那张小表上一扫而过,停在老赵腰间那本旧簿子上。
那才是他要的东西。
门房代收簿。
谁交过水钱。
谁替人补过零头。
哪几笔是月底合上的。
这种纸账,远比门口那张给太太们看的明表有意思。
他转身回办公室时,皮鞋跟在砖地上磕出两声闷响。
暗哨跟在后头。
“队长,今儿还盯小客厅?”
“盯。”
李涯坐下,顺手抽出一张公函纸。
“但不是光盯。”
他提笔写得很快。
门房代收水脚簿。
同义水铺月结合账摘抄。
灶房热水补记。
空票前后补账记录。
每一项都不大。
可一旦并起来,就是一条从门房到水铺、从水铺到鸿运来的细线。
暗哨看了两眼,忍不住道:“拿到账本,是不是就能看出谁常替那几张空票兜底?”
李涯没抬头。
“看得出来一些。”
“那还绕什么。”
“因为能替人兜底的,从来不止一只手。”
笔尖一顿,他又补上一句。
“可总有一只手,比别的手更不怕麻烦。”
公函很快就送到了收发台。
刘波正低头理一摞旧编号函件,远远看见行动队的人影,心里就先紧了一下。
这几天,凡是行动队送来的纸,都没有白纸。
不是钩子,就是刀口。
他把函接过来,先看抬头。
门房代收水脚簿调阅申请。
再往下看,眼神就更沉了半寸。
同义水铺月结合账摘抄。
灶房热水补记。
这已经不是查谁进出门房了。
是在查钱怎么走。
他指尖微微发凉,脑子却转得很快。
这东西不能卡得太硬。
卡硬了,就像故意护。
可要是顺顺当当流过去,门房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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