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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涯现在,八成就想看谁最愿意往这个壳里塞钱。
余则成傍晚回来时,桌上已经多了半碗凉掉的茶。
翠平一看见他,就把白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吴太太拍桌子。
说老赵被逼着贴明账。
说厨娘和茶房互相推哪几壶该算公账。
说到末尾,她把声音压低了。
“他今天没盯人。”
余则成正在脱手套,闻言抬起眼。
“盯什么?”
“盯钱袋子。”
翠平皱着眉,像被这点事恶心得够呛。
“谁掏钱,谁找零,谁顺手多垫两文,他都看。”
余则成沉默了两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下。
“认钱不认人。”
翠平一愣。
“啥意思?”
“人会装。”
余则成把手套搁到一边,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
“可零钱怎么流,谁顺手替哪边垫上,平时不容易装。”
翠平一下就懂了。
也正因为懂,她脸色更难看。
“那这还咋办?总不能家家都不掏钱吧。”
“不能。”
“也不能谁都躲着不结。”
“更不能。”
余则成端起那半碗冷茶,沾了沾唇,又放下。
“他现在等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想把账抹平。”
翠平往椅背上一靠,低低骂了句。
“这一天天的,跟在针鼻儿上过日子似的。”
余则成难得笑了下。
“能在针鼻儿上站稳,就掉不下去。”
翠平瞪他。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念经。”
“念给你听,说明还来得及。”
翠平本来还想顶回去,转念一想,又把话咽了。
她今天确实差一点就想多问一句。
问谁给门房补。
问谁常去同义水铺。
只要她张了嘴,那两个暗处的人就能记住她问的是哪一笔。
“那接下来呢?”
余则成想了想。
“等。”
“又等?”
“等他把纸账推不动。”
“推不动以后?”
“就会换别的法子。”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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