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事情找最慢的一条路走。”
暗哨脸色有点难看。
“那还查不查?”
“查。”
“可站长室不让提原册。”
“那就不等原册。”
李涯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巷口有几个挑夫正蹲着喝风。
一只空桶倒扣在墙边,桶口积着薄薄一层雪水。
“纸上的名字会乱。”
他声音很低。
“桶不会。”
暗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一动。
“您是说……盯桶?”
“盯谁把它挑走。”
“就靠这个?”
“够了。”
李涯回过头。
“他敢让二喜写空票,敢让老祁顺路结水脚,就说明这条路上最自然的东西,不是纸,是手,是桶,是扁担。”
暗哨慢慢懂了。
程序能拖纸。
拖不了手上的惯性。
夜里,余家屋里灯不太亮。
翠平一边收线,一边瞧余则成。
“又有啥新事?”
余则成把那张保甲底册补附告示折起来,塞进抽屉。
“李涯想从名字往下查,被刘波拖进保甲册了。”
翠平眼睛一亮。
“那不是好事?”
“只好一半。”
“另一半呢?”
“他不会在纸上死等。”
翠平一顿。
“那他还看啥?”
余则成想了想,低声道:“看更顺手的东西。”
“比如?”
“桶。扁担。谁见了都不会觉得是在留证的东西。”
翠平骂了句:“这人是真阴。”
余则成笑了笑。
“阴,才活得久。”
“那咱呢?”
“照旧。”
“又照旧。”
翠平嘴上嫌,心里却明白,这两个字现在就是最硬的壳。
你一动,壳就裂。
你不动,李涯也得继续往下试。
而试得越细,露出来的,也越像他自己的手段。
窗外风吹过门檐。
不知道哪只空桶被吹得轻轻滚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
像是在提醒谁,纸上的名字也许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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