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月,乡下账乱,我哪里记得盐钱。”
翠平立刻逼近。
“那你认得俺二舅妈不?”
“大概见过。”
“她左眼有毛病还是右眼有毛病?”
灰棉袍男人额头冒汗。
“这……”
翠平一拍桌子。
“你连俺二舅妈哪只眼不好都不知道,就敢说认识俺家?你是不是看俺乡下来的好糊弄?”
吴太太脸色也沉了。
“你到底是总务处的人,还是来乱攀亲的?”
灰棉袍男人赶紧低头。
“误会,误会。我也是听错了。”
翠平还不肯放过。
“听错?你们城里人听错就往女人身上安爹安娘?下回再说认识俺家,先把盐钱带来。”
屋里笑声更大。
一个太太笑着道:“余太太,这盐钱多少年了?”
翠平哼了一声。
“多少年也是钱。乡下人穷,一撮盐都记账。”
吴太太摆手。
“行了行了,别嚷了。你也出去,别在这里添乱。”
灰棉袍男人低头退下。
他走到廊下时,李涯没有看他。
等人走远,暗哨才低声道:“队长,她没接王家庄。”
“嗯。”
“是不是她真不是?”
李涯看着小客厅里还在骂盐钱的翠平。
“不是。”
暗哨一愣。
李涯道:“她被提醒过。”
“余则成?”
“除了他,还有谁能从收发编号看出假回函?”
李涯的声音没有怒意。
这反倒让暗哨更怕。
“那假回函没用了?”
“有用。”
李涯转身往行动队办公室走。
“至少知道余则成的耳朵还在收发台。”
暗哨跟了两步。
“队长,要不要把刘波一起盯上?”
李涯脚步没停。
“盯。”
“那抓不抓?”
“抓一个刘波,余则成会换十个耳朵。”
李涯淡淡道:“我要看的不是谁听见假回函。我要看谁听见以后,会先去报谁。”
办公室里,火盆烧得正旺。
李涯把那张假抄件丢进去。
纸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