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是从一只烟盒上看出不对的。
那烟盒被刘波随手丢在机要室门口,蓝色戳记印在纸边,正是南市第三公厕旁边烟摊常用的戳。平日那烟摊卖的是散烟,包烟纸很粗,戳记也歪。可今天这个戳,太新。
像刚换过人。
余则成弯腰捡起烟盒,指尖在戳记上停了片刻。
刘波小声问:“主任,怎么了?”
“没事。”
余则成把烟盒揉碎,丢进炉膛。
火苗一卷,蓝戳很快黑掉。
德昌电料行被查,南市烟摊换人,站外几个车夫被行动队盘问。三件事放在一起,第三公厕那个死信箱就已经不安全了。
可不安全,不等于能不管。
若李涯往里面放一张假纸条,外围线的人误取,刀疤脸就可能被钓出来。
傍晚回家,余则成把门闩插好。
翠平正在补鞋底,见他脸色不对,针停在半空。
“又出事了?”
“第三公厕可能被盯上了。”
翠平眼神一沉。
“那我去。”
余则成想也没想。
“不行。”
“为啥?”
“李涯正在找你的线头。你一动,他就会盯住你。”
翠平把鞋底往桌上一拍。
“那你去?你现在从机要室出门,尾巴比狗皮膏药还多。你去了,人家更高兴。”
余则成沉默。
她说得对。
李涯这几日盯的是电台,可眼角余光一直在余家门口。余则成不能动,刀疤脸不能动,核心交通线更不能动。
翠平把纳鞋针夹在指间。
“我不动枪。我就用这个。”
余则成看着她。
灯光下,她手指粗糙,虎口有老茧,针却捏得很稳。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
“你听我说,一步都不能错。”
桌上铺开一张粗纸,余则成用茶水画了一个简图。
“第三隔间,水箱后砖缝。如果李涯布钓饵,他一定会做防取记号。白粉线、头发丝、香灰印、门轴新油味,都要看。”
翠平皱眉。
“白粉线是啥?”
“在砖缝边撒一条极细的白粉。你一碰砖,线就断。回来检查的人就知道有人动过。”
“那咋取?”
余则成拿起纳鞋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