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声音很轻。
“这个死信箱,从今天起死了。”
夜里,李涯亲自检查第三隔间。
白粉线完整。
头发丝完整。
门轴油印也没乱。
他用镊子夹出砖缝里的纸,展开。
空白。
纸上有一点猪油味。
李涯盯着那张空纸,许久没有说话。
旁边暗哨低声道:“队长,会不会没人动过,是咱们放错了?”
李涯没有回答。
他弯腰,在水箱后摸了一遍,指尖捻起一根几乎看不见的土棉线。
很短。
短到换个人根本不会当回事。
可李涯看着它,眼神一点点亮了。
有人来过。
有人在白粉线不断、头发丝不乱的情况下,把他的钓饵换走了。
这不是普通交通员。
更不是街面小贩。
这是有人教过。
他把空纸和土棉线一起夹进证物袋,动作慢得像在收一条蛇蜕。
暗哨大气都不敢出。
李涯站在臭气熏人的隔间里,忽然想起眼线说过的话。
余太太去了针线摊。
余太太会纳鞋底。
余太太袖口也许沾过线头。
他合上证物袋,在昏黄灯下盯着那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线。
“余则成,原来你不是一个人在下棋。”
外头风吹过公厕破窗,呜呜作响。
李涯把证物袋放进怀里,转身走出第三隔间。
这一局,他没有抓到人。
可他摸到了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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