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往上弯了弯。
“余主任。”
会客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吴敬中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缓缓看向余则成。
袁特派员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茶杯都忘了放下。
余则成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用力捏了一把,但他的脸上连一根汗毛都没动。
“李特派员,”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这话要是搁在内调局的审讯室里说,那叫指控,得拿完整的证据链。
搁在这间屋子里说,那叫诽谤同僚,得负责任。”
“我没有诽谤,”李涯抬起下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那我也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余则成站起身,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那份压箱底的武器遗失报告,啪地摔在桌上,“金陵行动期间配发给我的那支毛瑟C96,在撤退当夜就移交给了断后的外围特工张阿三。
张阿三后来带着这把枪掩护我和吕副处长从下关码头撤离,他本人在第二天被日本宪兵队击毙,枪也没了下落。
这份报告上有我的亲笔签名,有当时行动小组副组长陈世安的副署,白纸黑字登记在案。”
他转过身正对着李涯的眼睛。
“李特派员,那把枪早就不在我手上了。
你凭一个弹孔就认定是我开的枪,那请问当年张阿三拿着我的枪在太平饭店附近跟日本人交火的时候,有没有可能打出那个弹孔?还有那几天七十六号的行动队天天在太平饭店搜楼,他们手里有没有缴获的毛瑟?”
李涯的嘴角僵住了。
余则成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了半截:“再说了,金陵行动是戴先生亲自批准的最高级别军事任务,执行过程中遗留的所有弹道痕迹,就算要追究也得由局本部成立专案组来办,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地方站的稽查处特派员拿着一份弹道报告就来审讯执行人了?”
他这最后一句话不是冲李涯说的,是冲吴敬中说的。
果然,吴敬中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猛地把那份弹道鉴定报告往桌上一摔:“够了!”
“李涯,你查七十六号遗留资产我不拦你,可你拿着一个五年前的弹孔来质询我天津站的机要室主任,这算什么?你这是替局本部办差还是替某些人办私差?”
李涯的瞳孔猛地一缩。
“站座,我只是例行质询……”
“例行?”吴敬中冷笑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