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房间里四个人,吴敬中坐在办公桌后面,余则成站在左侧,陆桥山靠在门边,马奎被两个行动员押着,站在房间正中间。
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奎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得吓人,像是一个赌徒押上了全部身家,等着开牌。
“马奎,”吴敬中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压得很沉,“陆科长说你有话要当面说,说吧。”
“站长!”马奎猛地挺直了腰板,铁链哗啦一声响,“余则成是共党!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三样!”马奎伸出三根手指,指甲缝里还带着审讯室铁椅子上的锈迹,“第一,他那天晚上去了塘沽三号仓库,我亲眼看见他的卡车从仓库里运出了二十箱盘尼西林,交给了法租界的共党联络站!第二,鸿仁堂药店就是共党的交通站,我搜到了烧剩的送货单,上面有余则成的签名!第三,他的皮鞋底下有塘沽盐碱地特有的红泥,只有去过三号仓库的人鞋底才会有!”
马奎说完,喘了几口粗气,胸腔像风箱一样呼呼地响。
他死死地盯着余则成。
余则成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余则成,”吴敬中转过头看他,“你怎么说?”
“站长,”余则成轻轻地清了清嗓子,“马副站长说了三条证据,那我就一条一条回。”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紧不慢。
“第一,塘沽三号仓库,我确实去过,那是站长您亲自安排的任务,转移穆家的物资,这件事站长有案可查,机要室有调令存档,我去塘沽是公务,不是私活。”
吴敬中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二,鸿仁堂药店,”余则成转头看了马奎一眼,“马副站长说那是共党联络站,好,就算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去过那家药店吗?马副站长在那里蹲了那么多天,拍了那么多照片,有没有拍到过我出入鸿仁堂?”
马奎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他确实没有拍到余则成去过鸿仁堂,他一直在等余则成亲自出现,但余则成从来没去过。
“没有,”余则成替他回答了,“因为我根本就没去过那个地方。”
“至于那张送货单上的签名,”余则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吴敬中面前的桌上,“站长,您看,这是上个月情报处向机要室申领办公用品的领物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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