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谐波干扰击败。最后,他关掉了示波器的电源开关。
荧光屏暗了下来。
机房里突然安静了很多。
齐思远摘下金丝眼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慢慢地擦了擦镜片。
余则成注意到,他擦镜片的动作并不是心不在焉的,每一下都用力均匀,方向一致。这个人连擦眼镜都像是在做实验。
“余副科长。”齐思远把眼镜戴回去,声音依然平稳,“请问这种全楼性的电网波动,多久出现一次?”
“说不准。”余则成摊了摊手,“有时候一天好几回,有时候一个星期不来一次。军统的后勤您也知道,经费全往行动处和情报处拨了,我们电讯处的基建拨款年年排在最后面。这两台发电机是民国二十六年装的,变压器更老,据说是北伐那会儿从广州运过来的。”
齐思远看着他。
那双冰冷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一动不动地盯了余则成大约五秒钟。
余则成回望着他,脸上的表情是无辜的、无奈的,甚至带着一丝“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委屈。
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
五秒之后,齐思远收回了目光。
他开始拆卸示波器的连接线,动作和来的时候一样干净利落。探头收好,线缆绕成标准的圈,仪器放回木箱。
“余副科长。”他扣上木箱的搭扣,站直了身子,“今天的测试环境不符合标准。我需要找一个独立供电的场所重新做。”
“那恐怕要跟后勤处申请了。”余则成说,“军统大院里有独立供电的地方不多,曾家堰那边的局座官邸有一台进口发电机,但那得戴局长批……”
“我会自己解决。”齐思远打断了他。
他招了招手,两个勤务兵进来,把木箱重新抬了起来。
齐思远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余副科长,你赢了环境。但这不代表你赢了逻辑。50赫兹的问题,我记在了本子上。”
余则成推了推眼镜:“齐先生慢走。”
皮鞋声笃笃笃地远去了。
甲组的人陆续回到了机房。老李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走了?那台大家伙也搬走了?”
“走了。”余则成淡淡地说。
“啧,搞那么大阵仗,结果碰上停电。”老李咧嘴笑了一声,“情报处那帮人就喜欢瞎折腾,也不看看咱们这楼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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