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宗方的办公室在三楼尽头。
余则成走过去的时候,走廊里没有别人。秘书小周坐在门外的小桌子后面,看到他来了,朝里面的门努了努嘴,然后自己站起来走了。
这个动作的意思是:处长要单独跟你谈,我回避。
余则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吕宗方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穿军装外套,衬衫的袖子卷到了手肘。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最上面那份的封面上盖着红色的“密”字章。
他没有抬头。
“把门关上。”
余则成关上门,在办公桌前面站住了。
吕宗方从那堆文件里抽出一张纸,轻轻放在桌面上,用两根手指推到余则成面前。
余则成低头一看,脊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那是一份配电间的执勤记录。
日期是今天。时间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13:42,值班卫兵张德福因副处长口谕,前往二楼协助检查线路,13:55返回岗位。
13:42到13:55。十三分钟。
刘波就是在这十三分钟里进入配电间完成操作的。
而这份执勤记录表明,是吕宗方把值班卫兵调走的。
余则成抬起头,看着吕宗方。
吕宗方终于抬起了眼睛。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里,现在只有一种表情。
冷。
冷到骨头里。
“你说。”吕宗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让你手下的人跑到配电间去搞鬼,是什么意思?”
余则成张了张嘴。
“闭嘴。”吕宗方抬手制止了他,“我不想听你编。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给我老老实实回答。那份波形报告,是不是你伪造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余则成知道,在吕宗方面前撒谎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人在军统潜伏了十几年,什么样的谎话没见过。而且从执勤记录来看,吕宗方不仅发现了刘波的行动,还主动帮他打了掩护。
一个已经帮了你的人,你不能再对他说假话。
“是。”余则成说。
吕宗方的眼皮跳了一下。
“为什么?”
“‘捕蝉’行动需要一个物证来锁定陈伯涛。”余则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真正的截获信号不足以构成直接证据链,我需要一份能够在逻辑上跟陈伯涛的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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