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都快十一点了,张池刚洗漱完,拉灯躺下,炕头的热气还没散尽。
外面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那声音很轻,要不是夜深人静,根本听不到。
张池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皱了皱眉,翻身坐起来,拉亮了电灯。
昏黄的灯光洒下来,他揉了揉眼,披上外褂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问道:
“谁?”
门外传来秦淮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
“池子,是我。
姐实在疼得不行了,不然不会这个点儿,来打扰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紧张。
隔着门板都能听出她呼吸有些急促。
张池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把门打开。
初春的夜风寒气逼人,秦淮茹站在门口,还是披着那件碎花棉袄,
头发散散地拢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发白,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偏上方的位置。
她的眼眶微红,显然刚才已经哭过了。
张池却没有招呼她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朝对面院子里大声喊道:
“一大爷,一大爷!”
秦淮茹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池。
这到底是个什么孙子——她都疼成这样了,他怎么还叫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木木地站在原地,冷风从廊下刮过来,吹得她耳边的碎发直飘。
过了一会儿,对面东厢的门,才不情不愿地开了。
易中海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趿拉着布鞋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又臭又硬,站在门口闷声问道:
“大晚上,吵吵什么?全院人都睡了,你这嗓门是想把整条巷子都叫醒?”
他说话的时候刻意不往秦淮茹那边看,但余光显然已经瞥见了那个站在张池门口的身影。
张池一脸认真,像是在汇报什么正经工作似的,语气一丝不苟:
“这不,秦姐又跑来看病了吗?说疼得不行了——心口闷疼。
这天儿开着门吧,太冷,关上吧,又说不清。
上回您就是在门口,看见她躺我炕上,才闹出那么大动静的。
要不您进来看着?您搬把凳子坐旁边,我给秦姐诊脉,您盯着,省得回头又有人说闲话。”
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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