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连连点头,眼泪却还在流个不停。
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在炕上躺平了身子,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嘴里喃喃道:
“好,好,你诊,你诊。我不慌,我不慌。”
可她放在身侧的两只手,还在微微发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张池在炕边坐下来,把她的手腕轻轻搁在脉枕上,手指搭上寸口,闭上了眼睛。
此时已是深夜,遥遥有几声犬吠隐隐传来,巷子口公厕那边的抽粪机似乎又在响了,声音闷闷的。
秦淮茹躺在炕上,侧着脸看着张池俊秀的侧脸,
他闭着眼,睫毛又长又密,鼻梁笔直,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在昏黄的灯光里像是一幅画。
可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越看越觉得难过——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棒梗和小当怎么办?
她连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嫁进贾家这么多年,洗衣裳洗得手都糙了,
生孩子没人伺候月子,挨了骂,连个帮腔的都没有。
越想越觉得命苦,眼泪顺着眼角淌进头发里,把枕头洇湿了一片。
张池诊着脉象,心里却有些纳闷——单就脉象来看,并不算严重。
沉细之脉,肝气郁结,气滞血瘀,这些确实是乳腺增生类疾病的典型脉象,但没有急重症候。
可为了给秦淮茹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以后没事,少往他屋里跑,他故意拧着眉头,表情沉重。
这拧眉的模样落在秦淮茹眼里,却是更加吓得她肝肠寸断,整个人都开始抖了。
张池听了五六分钟后,实在听不下去了——秦淮茹哭得都开始抽抽了。
他睁开眼,把手从她腕上拿开,对泪眼汪汪的秦淮茹说道:
“这样听没什么用,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应该和一大妈不一样。
一大妈是真心痹,病在心脉上。
你的胸闷多半是气滞引起的,肝经郁结沿着经脉上逆到胸口,不是心脏本身的问题。
你是乳腺上的毛病,可能和去年哺乳小当有关——积乳了,
或者哺乳期受了外力撞击,当时没在意,现在淤在那里了。”
他顿了顿,语气尽量平和地继续说道:
“这种疾病的检查,除了脉诊和问诊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触诊——得用手摸。
肿块的大小、质地、边界、活动度,软的还是硬的,光滑的还是粗糙的,每一处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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