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笑意。
“北、北玄?”刘芳脸上的惊愕只停留了一秒,立刻换成了一副笑脸,“哎呦,你可算回来了!刘姨天天惦记你,你在乡下吃苦了吧?快坐快坐,我给你倒茶!”
“不用了。”陈北玄在诊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空荡荡的诊室里扫了一圈。爷爷当年手写的药方还贴在墙上,边角已经泛黄卷曲。药柜上的铜把手生了锈,诊桌上落了一层薄灰——从前爷爷在世的时候,诊桌永远是干干净净的,铜把手擦得能照出人影。这才不到一年,医馆就败落成了这副模样。
“电报上说有事,什么事?”
刘芳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她走到门口,朝外面张望了两眼,把门掩上,然后叹了口气,眼圈微微泛红:“是你弟弟。卫国他——他被人打了。断了三根肋骨,右腿骨折,打人的是一帮混子,报了派出所也找不到人。卫国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了,城里的大医院都看遍了,骨科大夫说搞不好会瘸。”她说到这里,拿手绢擦了擦眼角,“北玄,你爷爷留下的那些医书里,有没有接骨的方子?刘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找你的——”
陈北玄安静地听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陈卫国。刘芳的亲生儿子,比他小两岁。当年把他从家里赶出去的时候,陈卫国站在门口朝他吐了口唾沫,说“野种滚蛋”。那口唾沫凉凉地挂在他脸颊上,他记得那个温度。现在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躺在床上,可能会瘸。
“我看过卫国再说。”陈北玄站起来,“他在哪?”
“后院屋里。”刘芳赶紧带路,边走边说,“卫国这半个月脾气坏得很,动不动就摔东西,你多担待——”
后院的东厢房里,陈卫国躺在床上,右腿打着石膏,胸前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没消下去的淤青,一块青一块紫的,看着确实被打得不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药膏和尿壶混合的难闻气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大白天的也暗得像傍晚。
陈卫国听见门响,以为是刘芳进来了,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妈你别进来烦我”。等他看清跟在刘芳身后进来的人是谁,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陈北玄。
那个被他吐过唾沫的窝囊废哥哥,现在正站在他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和和气气的,像是在看望一个生病的老朋友。
“卫国,好久不见。”陈北玄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摸了摸他腿上的石膏。石膏打得很粗糙,表面凹凸不平,一看就不是正规医院的骨科大夫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