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背,只能将木材横倒,沿途铺垫圆木,一点点滚落而出!如此室韦人定会,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陈醉眼中精光暴射,
“不出三载,他们为了换大人手里的盐铁,就会亲手在他们赖以活命的林海屏障中,劈山填沟,蹚出一条条平坦宽阔的坦途来!”
书房内落针可闻。
周起眸底寒意与激赏交织。
用粗盐废铁当饵,把室韦一国的壮丁当成开荒的骡马。
不费自己一兵一卒,让猎物亲手替屠夫蹚平通往自家的路。
这等兵不血刃的绝户计,远比两军阵前的万箭齐发更教人胆寒。
陈醉语调缓了下来:“木材能从里头滚得出来,来日大人的铁骑和车弩,自然也就开得进去。”
“待到大人在这苍牙堡羽翼丰满,剑指北地之时。这条室韦人用血汗铺就的运木商道,便是大人长驱直入、一举荡平室韦的无敌军道!”
周起一拍桌面,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毒辣至极的文人,由衷地喟叹:
“好一个陈醉!你这是用一捧粗盐废铁替老子买路,用买卖替老子开疆啊。”
周起负手踱步,再不停顿:“这桩买卖,老子应下了。既然这局棋是你一手谋划,把算盘打到了室韦的骨头缝里,这趟去室韦定约的差事,便只能由你亲自跑一趟了。”
陈醉后退半步,深揖一礼:“陈醉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周起颔首:“明日,我让岳大鹏带上一队精锐游骑护你前去。”
商定室韦,周起转问道:“那铁骊国呢?”
陈醉直起腰板:“兵法云,柿子先挑软的捏。铁骊与室韦不同,咱们与他们并无疆域相接。
这帮铁骊人世居岩丘,生性如同刺猬般刚烈,自恃有天险与坚不可摧的石头城,一向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更要紧的是,这铁骊国两年前曾遭天狼侵犯,他们曾遣使往平津向韩岳求援。韩岳那厮为了保全实力,坐视不救。铁骊人因此恨绝了大宁边军,转而投了天狼。”
陈醉苦笑:“眼下咱们若顶着大宁边将的名头,跑去同他们索要东西。他们莫说给,不反咬咱们一口就算万幸了。偏偏大人要在这废墟上重建苍牙堡,打下千秋基业,最缺的,便是铁骊国天下第一的‘凿山石匠’与筑城手艺。”
周起眉峰微蹙,韩岳到底眼界窄了。
他见死不救结下的仇冤,倒成了苍牙堡趁虚而入的楔子。
“仇是韩岳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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