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冬长。木头?在他们眼里除了垒几个粗糙的窝棚,就只是用来烧火御寒的木柴薪火。
巨熊和老鹿的兽筋?不过是他们剥皮啖肉后,随手割下来做绑腿、编背篓的下脚料罢了。”
周起眸色渐渐沉淀:“如此说来,室韦人是抱着金饭碗要饭了。”
陈醉继续道:“最要命的是,室韦境内,不产寸铁,更无一粒盐巴。
他们的锅铁兵器全指望渤凉人的鼻息,而性命攸关的盐,又被天狼草原上的控盐部族死死拿捏。
他们自己没有旁人稀罕的物产,只能世世代代用辛苦存下的鱼干、牲口,去受着天狼人和渤凉人的低价盘剥。”
陈醉手掌摊平:“所以,室韦人是这北境最穷酸的国度。”
周起眸光一凛:“老陈,你的意思是……”
“用咱们手里最不缺的断刀残甲和盐巴,去掏空他们的国本!”陈醉目光灼灼,高亢道。
“咱们不仅要以废铁朽刃去换他们的参天良材,更要调用他们的民力!”
“大人且想,那些红松、硬柞木,棵棵粗重无比,若由咱们出人去深山老林里砍伐拖拽,耗费军力不说,还极易遭袭生乱。
咱们不派一兵一卒去运!却在商约中敲定,木材只在苍牙堡大门外交割!”
他越说越是起劲。
“只要把木头囫囵个儿地运出来,卸在堡外。不管是要铁还是要盐,咱们当面结清!有了这等便宜买卖,世世代代缺铁少盐的室韦人,哪怕累吐了血,也会拼死拼活地去深山里砍树!”
陈醉长袖一拂:“大人,这几块木头、几把粗盐的锱铢,实则都算不得大盘算。陈醉此番要为大人谋的,是断他室韦的国脉!”
“大人!”陈醉神情陡然转厉,“室韦国小民弱,穷得连副铁甲都视若珍宝,为何能在中原强国与天狼草原之间首鼠两端,苟延残喘数百年之久?”
“就凭他们背后那一望无垠的黑林海!一旦外敌发兵去剿,大军推进去,战马迈不开蹄,重步排不开阵。他们只需往老林子里一钻,敌军便只能望木兴叹,活活被拖垮。是以中原未有统治此地之朝代。”
陈醉继续道:“可若是咱们去收木料,便将这木料分出个三六九等的阶梯价钱来。年份越足、木质越硬的紫柘、老白桦,咱们出的价就越高!但这等顶好的参天巨木,多生在常人难至的林海最深处。”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为了把深山里千百斤重的巨木弄出来,室韦人就不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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