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拄着油松拐杖站在桌边,右手垂在身侧,虎口上的银针在壁灯下泛出极微弱的金属光泽。他身后站着翎,金色瞳孔在昏暗石室里隐隐发亮。门口还有一个穿巡查队制服的俞霜,袖口湿痕未干。
女弟子盯着林川右手的药布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了看翎左臂上敷了半边的药膜,反应很真实——先看伤,再看人,最后才想起来开口说话。语气不是紧张,是没睡醒还没切换过来:“……你们是伤员?挂号在B区那边,这里不接诊。”
“不是来看伤的。”林川把那张调拨申请单推到她面前,单子上的目的地和预计耗时被他的拇指压在桌沿上,“你桌上这些标签——‘北朔以北可能大量需要’这条备注,是你改的还是云鹿改的?”
“云鹿师姐让我改的。”女弟子揉了揉眼睛,声音在从迷糊往清晰过渡,但过渡得很快,一说到专业内容就不迷糊了,“她昨天半夜传讯给我,说伤病源头判断有变化。原来以为是单纯丹火灼伤,后来加进了一个叫裴什么的人传回来的暗河水样分析,才知道苔原孢子粉尘和寒系残留混在一起会加重腐筋深度。师姐让我把所有腐筋化骨膏的用法备注改成‘注意丹火余劲残留筋脉’——不是单写烧伤。”
裴鸦子的水样。
林川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瞬。裴鸦子在鬼哭沟炸掉传送阵保护阵盘的时候,竟然还不忘顺手采一份水样传回苍云宗。这个蜂巢外围的技术修士做事谨慎到了可怕的程度——在知道金丹修士要追杀他的同时还能冷静到给日后的调查留一条化验线索。而这条线索被云鹿抓住了,从水样里反向推演出霜脉本源残留,然后更新了所有药柜标签的备注。云鹿在诊室里说“不能说”、“就因为多发了一次”的时候,语气里的悔意也许就和这份水样有关——她可能从水样数据里预见到了某个最坏的结果,而那个结果她曾经见过一次。
“那张寒系残留的标签是你临时加写的?”
女弟子顺着林川的目光看向那张字迹潦草的标签,点了点头。“是我写的。师姐传讯让我在清灵液标签里补注——暗河水样里检测到了极微量的‘霜脉本源’残留,含量很低,但混在孢子粉尘里会延迟伤口愈合。清灵液只能冲掉孢子粉尘,冲不掉寒毒残余。她让我标注需要寒毒类专用药。”
“霜脉本源。”林川重复了一遍这个医修术语,回头看了一眼翎。
翎站在石室门口,赤脚下的石砖上积了一层比之前更厚些的霜,霜纹正在沿着砖缝缓慢扩散。金色瞳孔映着壁灯的光,表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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