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去的:“若有寒系剧毒残余混合孢子粉尘,清灵液不够用——需寒毒类专用药。”
寒系剧毒。
林川把这张标签抽出来仔细看。笔迹不是云鹿的——云鹿的字小而密,落笔极轻,每个字都收得很紧。这张的字虽然也细,但横笔收尾处微微上挑,是一个习惯写传讯纸条的人练出来的笔迹。极有可能是桌上趴着的这个女弟子接到云鹿的传讯之后,临时加写塞进去的。
这批医疗物资是给谁用的,标签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不是在枢纽治伤的人,而是即将在“北朔以北”那个战场上遭受化骨丹火灼伤、孢子粉尘侵蚀、寒系剧毒感染的人。云隐峰不只是在治已有的伤者,而是在为一个还没发生的战场做医疗储备。
而那个战场上的对手,是金丹修士。
林川把标签放回原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云鹿的药柜标签已经替他解答了他原本要借物资调拨清单才能反向推演的两个问题:战场在哪里(北朔以北,幽州古道入口至暗河矿道之间),以及金丹修士下一步行动的大致时间窗口(如果医疗物资预计两天半投送到位,说明医修们认为最坏情况发生的时间点不会早于两天半——金丹修士抽干暗河之前,战场还不会升级到大规模伤亡)。
两天半。这个时间点反复出现,不是巧合。
这时桌上歪倒的灵草膏铜罐被女弟子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手臂碰倒了。铜罐滚了半圈,撞到空墨盒,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林川伸手按住铜罐,无意间看到了罐底的标签贴——不是药名,药名印在罐身正面。罐底是配制人署名:“云鹿,配制于南境枢纽,第三旬。”
第三旬就是这几天。这罐膏是云鹿亲手配的。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传讯标记,是医修用来追踪药品流向的灵光暗码。林川把铜罐凑近壁灯看了一眼:暗码显示从配制完成到现在,已经被人打开过四次。
云鹿给翎敷左臂是一次。诊室里处理其他伤员可能是两次。他右虎口上扎针之后敷的药是云鹿从小铜罐里单独挑出来的,算一次。
还有一次是谁?
林川看了看趴在桌上睡着的女弟子。她的右手食指尖上有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红,像是被灵墨灼过之后又抹了药膏、已经消退了大半的痕迹。极可能是她写标签写到手指被灵墨灼红,自己从罐里挖了一点抹上。
一个会在睡梦里被“标签还没写完”吓醒的姑娘,连给自己抹药都只舍得挖一点点。
翎走到桌边。她一直站在门口,进来的时候没有发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