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整三步。他双脚在苔藓上犁出两道深沟,道痕边缘苔藓被丹火和剑意的余波搅碎成灰绿色泥浆飞溅开来。金丹修士稳住身形,左手捂住咽喉——护体鳞上多了一道极深的剑痕,几乎贯穿最外层的鳞甲。剑意余劲穿透鳞甲渗入皮肤,留下了一道指甲盖长的血口。伤口不深,但位置致命——离气管只差半分。他捂着咽喉脸色铁青,弯腰去捡储物袋——没捡到。翎在射出第三招被击退之后没有退进枯松后头,而是贴着地面绕了一个大弧线兜到了金丹修士身后。他的第三招表面目标是储物袋系绳,真正目标是储物袋落地后,让另一个人能偷偷从背后把储物袋拿走。此刻翎已退回谷口碎石坡,手里拎着一个暗金色的储物袋。
整个过程简洁精确——出第一招试探鳞甲弱点,出第二招制造换位机会,出第三招割断系绳并趁林川吸引全部注意力时完成偷取。三招不是用来伤人的,是用来偷东西的。从一开始翎就没打算打赢一个金丹修士。她只是想让他分心——分心到看不见另一个人正在碎石坡上慢慢挪到能出手的位置,分心到听不见树洞那边正在倒数传送阵激活的十息时间,分心到忘记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储物袋还在不在。现在他低头看了。
俞霜的声音从枯松树洞里传出来——传讯阵激活需要真气灌注,她用筑基三层的真气硬生生缩短了激活时间。传送阵的幽蓝光芒从树洞深处透出来,照亮了枯松根部被蜂窝侵蚀的树皮,也照亮了俞霜额头因真气消耗过量渗出的细密汗珠。传送阵快开了。金丹修士的脸在幽蓝光芒映照下扭曲了一瞬,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不确定——不是因为归鞘剑,不是因为姑获鸟,是因为这几个人配合得太默契了。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一只本源大损的鸟、一个筑基初期的伤员,三个人在他面前演了一出配合精密的戏:鸟负责引开注意力,杂役负责出剑威慑,伤员负责激活传送阵。每一步都算好了他怕归鞘剑的心理,算准了他弯腰捡储物袋的那一瞬间是防御最薄弱的窗口,甚至算到了贯云出剑角度刚好能把他推开三步——三步刚好够他远离掉在地上的储物袋。这不是临时起意的伏击,是有预谋的配合,而且配合得几乎像同一个人用三副身体在战斗。
林川靠在玄武岩上,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贯云耗尽了他最后四成灵压,伪脉干枯到连吐纳法都运转不了,虎口剑形疤痕上的银白色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一道淡褐色的旧疤痕安静地伏在皮肤上。剑灵残影也消失了,归鞘剑鞘又变回了那截不起眼的旧木头。他听见传送阵启动的低沉嗡鸣声从枯松树洞方向传来,空气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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