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弥漫传送阵特有的臭氧与灵压混合的气味。但他没有起身往树洞走——走不动。翎跑过来了,把储物袋扔进树洞,然后弯腰将林川没知觉的右臂架在自己肩上。翎的肩很窄,锁骨硌得林川肋骨生疼,但扛着林川往枯松树洞方向走的步子稳得一条直线。
金丹修士看着他们往树洞里撤。他看着林川瘫在翎肩上的右臂、掉在地上没捡回来的储物袋、咽喉上仍在渗血的那道出血口,以及树洞里透出的越来越亮的幽蓝光芒。抬手凝出三滴蜂毒液,对准树洞弹去——暗金色细丝飞出十步,在半空中自动消散成无害的金色雾气。传送阵启动时的空间屏障自动护住了阵内所有人,蜂毒液打不穿空间法则。
俞霜的倒数声,最后一声淹没在传送阵启动的嗡鸣里。林川靠在翎肩上,看着幽蓝光芒从碎石坡底涌上来,将鬼哭沟枯松苔藓和远处铁青色的北山全都染上一层冷调滤镜。视线越来越模糊,但耳朵还能听见——听见传送阵嗡鸣达到顶峰的瞬间,听见金丹修士站在谷口外极近也极远的地方说了一句话。他的声音穿过空间屏障时失真严重,像隔着水听岸上的人说话,声波被拉长压扁揉碎,只剩几个残破的音节勉强能辨。说了一句很简短的话,林川只听清了最后两个字——归鞘。那两个字落进传送阵的嗡鸣里,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没有溅起声浪,却沉甸甸地坠进了意识深处。
幽蓝光芒炸开,天地倒转,一切归于寂静。
传送阵将三人从鬼哭沟抹去之后约莫十息,谷口的空间波动才完全平息。金丹修士站在原地没有动,低头看着脚下苔藓上残留的打斗痕迹:六边形护体鳞被归鞘剑意斩出的细缝还在往外渗着微弱的暗金色灵光;蜂毒液溅在枯松树根上腐蚀出的焦黑窟窿还在冒着毒烟;苔藓上凌乱散落着短剑断成两截的残骸和松果碎裂的果鳞碎片,每一片碎片上都沾着翎手心血和组织液混成的淡红色印迹。
他蹲下来捡起一片果鳞,放到鼻尖前闻了闻。果鳞上除了松脂的清香之外,还有一股极淡极冷的霜气——姑获鸟的寒毒。寒毒残留的痕迹很轻,说明她的本源确实大损了,否则以八百年前姑获鸟全盛时期的寒毒浓度,光是皮肤接触就足以冻碎筑基修士的经脉。现在残留在果鳞上的寒毒连一片松果都冻不裂。姑获鸟确实变弱了,弱到连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都需要用计谋才能从眼皮底下脱身。但变弱不代表变笨——能在三招之内看出他右臂旧伤与归鞘剑的关联,凭的是八百年的战斗经验。经验没有丢。她的力量会恢复,而他的右臂不会。
金丹修士把果鳞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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