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从地上捡了几颗松果塞进衣兜里。松果是油松去年落的果,果鳞已干透炸开,每一片鳞片的尖端都又硬又尖。这个动作在进黑松林之前看起来毫无必要,但林川注意到了翎捡松果时手指捏了一下果鳞的力道——她捡松果不是在玩,是在试它们能不能当暗器用。从封印台到现在不到一天半,她已经学会了捡石头砸人、削树枝当拐杖、用松果当暗器。没有什么金手指传承,只是本能的战斗天赋在恢复。
三人走进黑松林。
阳光被松针筛成无数细碎的光斑,落在厚厚的松针层上。松针积了不知多少年,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棉被上,每一步都陷到脚踝,走起来费劲但声音极小。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松脂气味,混着潮湿泥土的腥甜和不知哪里传来的朽木腐败的微苦。翎走几步就停下来闻一下,像一只正在辨认陌生气味的兽。俞霜也闻到了——她皱了皱鼻子,低声道:“这是什么味?”
林川用拐杖拨开前方一片垂得极低的松枝,松枝后面是一条极窄的溪涧。溪水黑得像墨汁,但水质是清的——黑的是溪底的石头,整条溪的河床都是玄武岩,被流水冲刷了千万年之后表面光滑如镜,颜色深得吸光。溪对岸的松树比来路更密,树干之间缠满了灰色的松萝,松萝从枝头垂到地面,像无数道灰色的纱帘在风里缓缓摆动。
“过了溪就出了苍云宗护山大阵的范围,”林川说,“蜂巢的人要追,就得冒被苍云宗发现的风险。”
“他们会冒险吗?”
“会。”
林川说这个字的时候没有犹豫。蜂巢的人追的不是三个逃亡者,追的是姑获鸟。为了姑获鸟,蜂巢已经折了白树界一个金丹期的据点、损失了一个筑基九层的追猎精英、还在后山暴露了自己的存在。成本已经投到这个地步,不可能因为一条护山大阵的边界线就收手。蜂后颤翅的信号覆盖了整片后山,说明蜂巢已经不在乎被苍云宗发现了——或者说,他们认为在苍云宗反应过来之前,就能把目标捞走。
溪水不深,刚没过脚踝。林川拄着拐杖涉水而过,溪底的玄武岩滑得踩不住,拐杖的尖头在石头上戳了好几下才找到一条能站稳的缝。翎涉水的时候没有用拐杖——她赤脚踩在玄武岩上,脚趾扣进石缝里,稳得跟钉子一样。走到溪中央时翎忽然停下来低头看溪水,看了两眼之后蹲下身伸手在水里捞了一下。捞起来一片碎布,深青色,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被水泡过。布的质地和俞霜巡查队劲装的衣袖一模一样。
“巡防队的,”林川接过碎布翻过来看布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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